第382章 陆亦可代父还债,硬核审讯逼出青台衡处

陆正平点点头。

他拿起笔,手抖得厉害,写到第二行时,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

陆亦可没有扶他。

她只把印泥推过去。

“你欠我的,回头再讲。”

“我欠案卷的,今天先还。”

陆正平把手指按进印泥,又按在询证材料上。

红印落下。

像迟到了二十多年的印章。

凌晨一点十五。

陆亦可回到省厅。

走廊灯亮得发白,她的外套上带着夜里的寒意,鞋跟敲在地砖上,一下接一下。

专案室门口,林华华抱着电脑迎出来。

“陆处,祁厅在线,杜文斌已经带到审讯室。”

“材料进卷,原件扫描,手印页单独封。”

“明白。”

审讯室里。

杜文斌坐在桌对面,衬衫皱着,眼袋很重,面前那杯水已经凉了。

他抬头看见陆亦可,喉结滚了滚。

“陆处长,半夜还来?”

陆亦可把文件夹放下。

“二十三点四十七。”

杜文斌脸上的肌肉绷了一下。

“什么?”

“海州撤卷前夜,陆正平家中座机接到第一通电话。随后,他赶往海州法院小会议室。”

陆亦可翻开询证材料。

“同夜,有人传达青台口径照旧,秦克文名义继续使用。”

杜文斌盯着那张纸,没伸手。

“陆处长,二十多年前的口供,证明力有限。”

“那就叠着看。”

陆亦可又抽出一页。

“红皮备忘册,三月三会后调度。”

再一页。

“海州残页,前沿协调。”

再一页。

“恒通仓储旧服务器,衡字线,四号备链。”

再一页。

“你办公室保险柜里的伪造火漆目录。”

纸页一张张落在桌上。

啪。

啪。

啪。

杜文斌的肩膀塌下去一点。

屏幕里,祁同伟靠在病床上,病号服外披着深色外套,左臂吊在胸前。

他右手搭在床沿,指节敲了一下。

笃。

“杜文斌,别拖。”

杜文斌抬头看屏幕。

祁同伟的脸色并不好,可那双眼压得很稳。

“你现在讲,叫配合。北线把链条补齐以后,你只剩签字。”

杜文斌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我知道的有限。”

陆亦可看着他。

“最高撤卷指令,源头身份。”

“我接不到最高层。”

“那你接谁?”

杜文斌没吭声。

陆亦可把陆正平的手印页推到他面前。

“我父亲当年退了一步,保住了人,丢了案子。”

她声音很轻。

“今天我不退。”

杜文斌看着那个红手印,手按住杯子,又松开。

“陆处长,有些线从来不落文字。”

“讲。”

“红头文件没有,正式电话没有,会议纪要没有。”

“谁传?”

杜文斌的嘴唇动了好几次。

审讯室的灯照在他脸上,汗从额角往下滑。

“青台衡处。”

记录员的笔顿住。

陆亦可抬手。

“写。”

杜文斌抬头看她。

“你们知道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吗?”

“写。”

祁同伟又敲了一下床头柜。

杜文斌拿起笔,在供述纸上写下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