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师，镇魔司。

清晨，天光刚刚漫过皇城东面那道高耸的朱墙，镇魔司校场上已经热闹起来。

三十六杆玄色大旗在晨风中猎猎翻动，一队队麒麟卫从东西两廊快步走出。

楚枫跟在卫湘身后，穿过校场，朝西侧的武备司行去。

他今日穿了一身新发的玄色飞鱼服，腰悬黑鞘长刀。

一路行来，众人纷纷行礼。

“千户大人早。”

卫湘微微颔首，她今日要带楚枫去武备司办理总旗告身的最后手续。

这事本该由司中经历的文书官去办，但她不放心别人。

楚枫根基尚浅，若让下面的人去跑，少不得要被刁难。

可还没走到武备司门口，迎面便走来了一个男人。

那人生的极高，肩宽背阔，站在那里如同一堵铁墙。

他身着玄色重甲，胸口护心镜上雕着一头张口欲噬的黑虎，阳光一照，狰狞生威。

此人便是秦破天，卫湘麾下的第一猛将，金丹九重的百户。

“属下参见千户大人，今日您怎么来这么早？”

卫湘点点头，而后解释道。

“我带顾总旗去办告身。”

“总旗？”

秦破天的眉头微微一挑，直起身来，目光越过卫湘，落在她身后的楚枫身上。

“千户大人说的是顾长歌？”

楚枫上前一步，抱拳道。

“顾长歌见过秦百户。”

秦破天没应，而是将楚枫从头到脚打量了两遍。

“你这总旗告身恐怕还办不了。”

楚枫面色不变，虽然他是第一次见这位秦百户，可是根据顾长歌的记忆，他也明白此人为什么对他有那么大的敌意。

简单来说，秦破天也喜欢卫湘。

只不过，碍于两人之间的身份差距，所以一直没有表露心迹，反而让顾长歌捷足先登了。

所以，在镇魔司秦破天一直处处针对顾长歌。

如今，卫湘想要让他升为总旗，秦破天自然不答应。

楚枫还没有开口，一旁的卫湘的眉头先皱了起来。

“秦破天，你什么意思？”

秦破天转过头，朝卫湘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

“千户大人息怒，属下只是按规矩办事。”

他转向楚枫，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簿册。

“镇魔司有镇魔司的规矩，小旗升总旗，修为必须达到筑基后期。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顾长歌如今修为不过是筑基三重，如何能升总旗？”

此话一出，四周顿时传来阵阵议论声。

“筑基三重……”

“那岂不是差了整整四个小境界？”

“这还怎么办告身，总旗的铜牌领了，修为却不够，这不是让下面的弟兄们看笑话吗？”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卫湘的面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

虽然知道自己这么做有些不合规矩，可她怎么都没想到秦破天竟然当众下她的面子。

“顾长歌带回了玄天神图，立了大功，就算他现在还只是筑基三重，突破到筑基后期也是迟早的事情。”

然而，即便卫湘已经这样说了，秦破天依旧没有丝毫退让。

“属下也是为了千户着想，总不能让人议论千户，任人唯亲吧。”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