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番外 前世7

措辞之恳切,态度之卑微,仿佛不是他送安穗去和亲的一样。

安穗回到皇宫后,立刻就被押回了之前那座破败的院子中,然后将院门上了锁。

青禾和时清让也一并被关了进去。

青禾再也绷不住,一边安慰安穗,一边哭的很大声。

安穗一个人坐在屋里,神情呆呆的,似乎没想明白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她坐了很久,眼底是藏不住的哀伤。

不知道是为自己悲哀,还是为覆灭的大殷,亦或是即将因皇帝昏庸无能而遭受苦难的百姓。

她终是没能换来和平,她换来的是一道极刑的旨意。

安穗站起身,开始翻箱倒柜。

她把母后送她的藏在枕头下的玉簪拿出来,把太子哥哥送她的压在箱子底下的那对金镯子拿出来,把父王曾送她的玉佩拿出来……

这些东西她藏了很久,在最艰难的日子里都没有舍得拿出来换东西。

而如今……

安穗的手轻轻抚过它们,恋恋不舍的用一块旧布包好,系了个结。

她要把东西交给门外的守卫,换他们放青禾和时清让出去。

毕竟圣旨上写的人只有她,并没有他们,他们不应该跟自己一起死。

安穗找到青禾和时清让,将东西交给他们。

“公主!”青禾扑过来,跪在安穗面前抱着她的腿,哭的说不出话。

时清让没接,只是眸光动了动,盯着安穗。

安穗弯下腰,把青禾扶起来,将包袱塞给她。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不容置疑:“你们走吧,现在就走。”

事情比安穗想象的要更顺利,守门的守卫在看到东西后,二话没说就开门将青禾和时清让放了出去。

安穗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什么都没有了。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时清让根本就没有走。

他站在墙头,白发随风飘荡,目送着院子里的少女回了屋。

深夜,时清让出现在安穗的床边,垂下眸盯着床上睡的并不安稳的少女。

她的睫毛长长的,像是两只受惊的蝴蝶般轻轻颤动着,唇色是毫无血色的苍白,遍布着干裂的血丝,下巴比以前尖了很多,颧骨也突了出来,整个人瘦的不像样。

时清让眸中是难以掩饰的怜惜与无奈。

他伸出手,掌心蓦的出现了一枚小小的锦囊,将其中一个绑在了安穗的衣裙上。

与他身上绑着的那枚是一对儿。

做完这些后,他缓缓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所有的温和,懒散,漫不经心全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没有任何温度的杀意。

他想起今天潜入大殿时看到的那道旨意。

极刑,剐刑。

这些人类,该死。

安穗是不是妖邪,皇帝会不知道吗?捉妖师难道看不出来吗?

不,他们当然看得出来。

时清让的唇角轻轻扯了起来,讽刺又冰冷。

不是不认识妖邪吗?好啊,那他就让他们见识见识……

什么是真正的妖邪。

时清让的手轻轻覆上安穗的面颊,带着极致的温柔,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宝物。

将少女的面容描摹了一遍又一遍。

然后他弯下腰,极轻极克制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