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字说出口,场外才像重新活了过来。
“赵沉岳输了?”
“筑基中期输给筑基初期?”
“不对,周荒那三剑……他什么时候把青木离火剑练到这种地步了?”
“昨日还在炼丹,今日就能破重剑?”
“丹剑双修?”
议论声越来越大。
周荒没有收剑太快。
他先看了一眼四角阵柱。
阵压已乱。
刚才那一场交手,他借赵沉岳的重剑,把藏在阵里的回流一点点震出来。
最后三剑,不只是胜赵沉岳。
也斩断了阵压最细的三处回路。
四角阵柱上,有两道细纹同时裂开。
顾清寒看见,眼神微动。
她原本准备让执法堂强行拆阵。
没想到周荒在台上边打边拆。
而且拆得很干净。
赵沉岳也回头看了一眼阵柱,脸色更沉。
他不是蠢人。
到现在,已经明白自己被当成了一把刀。
这把刀若斩中了周荒,有人坐收好处。
若斩不中,他赵沉岳就成了试刀石。
赵沉岳弯腰捡起重剑,朝周荒拱手。
“赌注我认。”
他取出一枚洞府令,又取出三十块中品灵石。
“丹堂外库令,我没有资格拿你的。挑战帖上写这个,是有人替我加的。”
周荒接过洞府令和灵石,没有客气。
“谁加的?”
赵沉岳摇头。
“帖子到我手里时,已经写好。我只收了战榜积分的承诺。”
“谁承诺的?”
赵沉岳沉默了一息。
“任务堂管事,陈墨。”
顾清寒在台下听见这个名字,眸色一冷。
她没有立刻发作。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让人看出她要查谁。
陈墨只是一个名字。
名字后面有没有任务堂管事,有没有执法堂内鬼,有没有合欢堂转手,都还要证据把它们串起来。
可至少现在,这个名字从赵沉岳口中说出来了。
众目睽睽,无法抹掉。
陈墨。
这个名字她熟。
前几日黑炉口账册里,曾出现过一个“墨”字。
当时证据不全,无法定人。
现在赵沉岳亲口说出,线终于往任务堂缠了过去。
台下人群里,有几道身影悄然退走。
顾清寒没有追。
她只是给执法堂弟子递了个眼神。
几名弟子立刻分散,沿不同方向离开。
周荒走下战台时,喉间涌上一股血气。
他硬压下去,脸色还是白了一分。
沈青禾走到他身侧,低声道:
“手。”
周荒把右手藏进袖里。
“没事。”
沈青禾不说话,只看着他。
周荒只好伸出手。
掌心虎口裂开,指节处有细小血痕,青红灵力在伤口边缘跳动,像压不住的火星。
沈青禾拿出药粉洒上去。
药粉刚碰到伤口,周荒眉头一跳。
“疼?”
“还好。”
沈青禾面无表情地又倒了一点。
周荒嘴角微抽。
“现在有点。”
顾清寒从一旁走来,手里拿着那枚阵钉和封住血符的玉片。
“有空疼,说明死不了。”
她说完,把另一枚拓印玉片递到周荒面前。
玉片上是黑炉口副册里那一个残缺的“墨”字。
顾清寒声音压低。
“字迹、盖印、任务堂流程,都能对上陈墨。”
“但执法堂旧证卷里,关于这个‘墨’字的页码被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