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到废木料堆旁。江池挑了一根最粗最重的实心房梁木,单手拎起来一头,另一头指着周宇:“把这个扛过去,搭在工棚顶上。”
周宇二话不说,走上前弯腰扛起那根足有百十斤重的木头,他步子迈得很稳,直接走到工棚底下,江池紧跟在后面,手里拿着锤子和铁钉。
一整个上午,江池变着法地把重活累活全派给周宇。
“把那堆废铁板搬到墙角去。”江池指着院子中间的一大堆生锈铁板。
周宇放下手里的木料,转身去搬铁板。
“这袋水泥扛过去和了。”江池又把一袋五十斤重的水泥扔在周宇脚边。
周宇依然一句怨言也没有,干活十分麻利,两人在院子里暗自较劲,谁也不跟谁说话,只有工具碰撞的声音,宋青禾坐在屋檐下择菜,看着这两个男人挥汗如雨。
临近中午,太阳毒辣,汽修厂的大门敞开着,门外的土路上连个人影都没有,蚂蟥放出的狠话确实管用,整个城郊的司机宁愿把车开到百里外的省城,也不敢来青池汽修厂。
江池放下手里的扳手,烦躁地踢了一脚地上的废铁皮。
“这帮孙子,真要把咱们往死里逼?”江池喘着粗气。
宋青禾把择好的青菜扔进盆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急什么?活人还能被尿憋死?”宋青禾走进屋里。
她意念一动,从空间里拿出提前催生好的几把新鲜水芹菜,还有几株品相极好的消炎草药,她把这些东西装进一个灰布口袋里,拎着走出来。
“你在家看着厂子,我出去一趟。”宋青禾把布口袋绑在二八大杠自行车的后座上。
江池大步走过来,一把拉住车把:“你去哪?蚂蟥的人到处找咱们麻烦,你一个人出去不行。”
“我去马建国的车队驻地。”宋青禾拍开他的手,“咱们不能坐以待毙,马建国认识的人多,我拿点东西去探探口风。你留在这,万一有人来砸场子,你跟周宇应付得来。”
江池还想说什么,宋青禾瞪了他一眼:“听话。”
江池只好松开手,闷声说道:“那你早点回来。”
宋青禾骑上自行车,出了大门,周宇站在工棚底下,看着宋青禾远去的背影,把手里的铁锹往地上一插,悄悄跟了上去,江池看到他跟了上去心里一动,但是并没有阻止。
宋青禾骑着车,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土路,两旁是半人高的荒草,连个人影都没有,她踩着踏板,心里盘算着怎么跟马建国开口。
身后传来一阵刺耳的马达轰鸣声。
宋青禾回头看了一眼,三辆偏三轮摩托车卷着黄土呼啸而来。速度极快,眨眼间就追到了跟前,领头的那辆摩托车猛地一个加速,直接横插在宋青禾的前面。
宋青禾急刹车,轮胎在土路上划出一道深沟,她单脚撑地,冷眼看着挡住去路的人。
三个染着黄毛的小混混从摩托车上跳下来,手里都拎着半米长的生锈铁棍。
领头的黄毛用铁棍敲了敲摩托车的排气管,歪着头打量宋青禾。
“胆子挺肥啊,我们老大发了话,你还敢出来乱跑?”黄毛吐了一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