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矿三号星的轨道上,此刻已被战舰的残骸铺成了一条死亡回廊。
那尊由极品仙晶构成的万米石像——“星核守卫”,正挥舞着重若万钧的晶体巨臂,每一次砸落,都能引发小型的空间塌陷。而在那石像的肩膀上,一身紧身机械作战服的红发少女何秀娟,正像个顽皮的猴子一样上蹿下跳,手里那把改装过的“等离子破甲钻”,滋滋作响地在石像坚不可摧的颈部装甲上以此为乐。
“给本小姐开!哎呀,怎么才掉漆?这材质不对啊,数据流显示硬度超标了!”何秀娟一边抱怨,一边灵活地避开石像随手拍来的巴掌,那巴掌带起的罡风,竟将远处几艘倒霉的流弹战舰直接拍成了二维画卷。
而在石像脚下,南天神国的舰队正苦苦支撑。
刘惠珍的那艘白色医疗舰此刻已不再优雅,她不得不开启了防御模式的最大功率,淡绿色的生命光幕在漫天的炮火中摇摇欲坠。
“何成局!你个混蛋!”刘惠珍清冷的声音里带了一丝气急败坏,“我的‘回春力场’快过载了!你要么把那堆破铜烂铁弄走,要么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急什么!好戏才刚开场!”
一道狂傲的笑声,突兀地在所有交战方的通讯频道中炸响。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在那石像与万国联军之间,一道金色的身影逆流而上。何成局浑身浴血,暗金战甲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痕,但他手中的长刀却愈发雪亮,刀身周围的空间因为承受不住那股恐怖的威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状。
在他对面,是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的万国联军。
赤炎国的烈火战舰、幽冥国的鬼哭舰队、青木神国的灵能飞舟、机械神教的杀戮机器……上百个势力的代表,此刻竟然达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
“何成局,你太狂妄了!”
赤炎侯的身影浮现半空,身后是数十位气息浑厚的域主级强者。他指着何成局,声色俱厉:“你一人独战万国,真以为自己是宇宙级强者不成?今日你若不交出仙矿控制权,我等必让你神魂俱灭!”
“没错!何成局,这仙矿乃天地造化,唯有能者居之。你南天神国虽强,但也休想吃下这独食!”青木神国的老者冷哼一声,手中拐杖顿地,一股浓郁的生机化作无数藤蔓,封锁了何成局所有的退路。
“能者居之?”何成局悬浮虚空,目光扫过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此刻却因贪婪而面目狰狞的域主们,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讽的弧度。
“说得好。既然能者居之,那你们这群连我都打不过的废物,凭什么分一杯羹?”
“狂妄!”
“找死!”
万国联军被激怒了。
“杀!谁斩何成局,仙矿分他一成!”不知是谁喊了一句,贪婪瞬间压倒了理智。
轰!
刹那间,原本针对石像的火力,全部调转方向,朝着何成局一人倾泻而去。五颜六色的能量光束、漫天的灵符法宝、阴毒的灵魂尖啸,汇聚成一股毁灭的洪流,誓要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南天少将抹杀。
“将军!”小六在旗舰上看得目眦欲裂,就要下令冲锋。
“都别动!”何成局一声暴喝,声音如雷霆炸响,“谁敢动,老子先斩了他!今天,是我何成局一个人的战场!”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了双眼。
再睁开时,原本黑色的瞳孔竟化作了纯粹的金色。
“你们说我是界主三阶?”
何成局的声音变得低沉而空灵,仿佛来自远古。
“那是以前。”
“现在,我是——何成局。”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气息,从他体内爆发。那不是简单的能量堆积,而是一种法则层面的升华。他手中的长刀发出一声欢愉的龙吟,刀身瞬间暴涨至百丈,原本金色的刀芒,竟在这一刻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混沌之色。
“界主级……四阶?不,五阶?!”赤炎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满脸的不可置信,“你……你隐藏了修为?!”
“隐藏?不,这是被你们逼出来的。”何成局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为了独吞这仙矿,我不拼命怎么行?”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简单、最粗暴的一刀——劈!
“一刀·断万古!”
刀光起。
天地失声。
那道刀光仿佛切断了时间的流逝,切断了空间的联系。它无视了赤炎侯那坚不可摧的火焰护盾,无视了青木老者那生生不息的藤蔓丛林,甚至无视了机械神教那号称绝对防御的力场。
咔嚓!
就像热刀切过黄油。
冲在最前面的三百艘战舰,连同舰内的一千多名域主级强者,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在瞬间被整齐地一分为二。切口处光滑如镜,甚至连原子都被整齐切断,直到数秒后,巨大的爆炸才迟来地响起。
“嘶——”
整个战场,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一刀,秒杀千人!这就是界主级强者的真正威能?
“这……这不可能!”幽冥国统帅吓得浑身颤抖,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有什么不可能?”
何成局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染血的刀锋轻轻拍打着他的脸颊,“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数量,只是笑话。”
“跑!快跑!”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原本气势汹汹的万国联军,瞬间炸了营。
“想跑?”何成局眼中凶光毕露,“刚才围攻我的时候,不是挺能耐吗?现在想走?晚了!”
他身形一晃,化作千百道残影,冲入敌阵。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何成局就像是一头冲入羊群的霸王龙,所过之处,人仰马翻。他的刀法不再讲究什么招式,完全是凭借着对空间的绝对掌控,随心所欲,却又招招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