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顾七影开口,青莲今日要顺藤摸尽整条脏线

“而你,藏在局后面,真正想要的不是立刻杀谁。”

“是想借着这口棺和今天的热闹,把自己埋进青莲门里。”

“埋进去之后呢?”

她眸光温和,可那温和里却像藏了一层极细的针。

“等以后山里再来客、再收人、再饮酒、再议天启、再接天下,你这道影,便会顺着每一场局往里更深地渗。”

“到了那时——”

“你未必需要自己露面。”

“但每一条消息、每一段动向、每一个门中人的位置与习惯,都可能在你这里,多出一层看不见的影。”

山下很多人听到这里,后背都不由有些发凉。

因为这已经不是什么“阴险一点的潜入”。

这是在养病灶。

而且还是养在你门里、局里、人心里。

顾七影若真成了这种东西,那就比唐鹫抬一百口棺来门前,还恶心。

无心轻轻叹了口气。

“所以影门这一路,一旦真让它摸着门了,最烦的不是杀不杀得掉。”

“而是——”

“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你都得想,它到底埋了几分进来。”

“这便是影门为什么老而不死,恶心不断。”

百里东君闻言,罕见地没开玩笑,只冷笑了一声。

“那就别想以后了。”

“今天既然逮住了——”

他酒壶微微一晃,眸中那点酒意都像化成了刀。

“就把这根子先挖出来,看它到底连着哪儿。”

司空长风缓缓点头。

“不错。”

“今日门刚开,最忌的就是留尾。”

“顾七影。”

他看向山门前那张脸,声音不大,却沉稳如山。

“你若痛快点把线吐出来,至少还能活着走进地牢。”

“你若还想着断尾、藏线、拖时间——”

“今日这门前血规,便不止是唐鹫那一口棺那么简单了。”

这句话,像是在明明白白告诉顾七影——

你若再想玩脏的,我们也不介意把“门前第一口棺”变成“门前第一场活剥影”。

这不是威胁。

是事实。

山门前。

顾七影沉默了很久。

他被几重意钉住,连想塌回影里都做不到。

逃无可逃,碎无可碎。

这种局面,对影门的人来说,比被一刀砍死还难受。

因为他们最骄傲的,从来不是修为,不是杀力,不是正面斗法,而是——

藏。

而现在,他最骄傲的东西,被青莲剑阁这群人,当着天下人的面,一层层照穿、钉死、笑成了脏东西。

这比死更痛。

所以,顾七影反而又一次笑了。

只是这次,不像先前那样装神秘,也不像唐鹫那样故作阴狠。

而是有点自嘲,也有点冷。

“你们说得不错。”

“唐鹫是壳。”

“我,是影。”

“可你们真以为……我一个影门余脉,值得让这么多人一起围着问?”

这话一出,众人心神都是微微一动。

苏白却已经先乐了。

“我就喜欢你们这种嘴硬里带点真话的。”

“来。”

“继续说。”

顾七影看着他,眼底那点阴冷,竟第一次被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压了压。

像是无奈。

又像是不甘。

还有一点很轻很轻的、他自己都未必愿意承认的心悸。

因为他真的开始觉得,这个苏白,比传闻里更难缠。

不是因为强。

是因为这人看人、接话、坏势、照影、立规矩,太顺了。

顺到他连“把话说半句留半句,再让他们自己去猜错方向”的空间,都在一点点被压窄。

想到这里,顾七影终于缓缓吐出一句:

“我后面,不是一个人。”

“也不是一条线。”

“是三层影。”

这一句出口,山上山下,很多人同时变色。

“三层影。”

这三个字一出,山门前的空气,像是被谁用手指轻轻压了一下。

不重。

却让所有听见的人,心口都跟着一沉。

因为谁都知道,顾七影这种人,到了现在还肯开口吐出来的东西,绝不会是随便拿来吓人的空话。

一层影,已经够恶心。

能顺着押送残局的队伍往门里滑,能借着门前刚收场时最松的一缝往里种脏东西,这已足够让很多势力头疼多年。

可现在,他说不是一层。

是三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