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云端之上佛光漫卷，一百名金身境武僧人分列两侧，步步生莲，簇拥着中间一尊莲台法驾。

莲台之上，

陈默一身月白僧袍，

周身三百道神通光轮若隐若现，淡金光罩护在四周，所过之处，连山间灵气都自发凝成金色莲纹。

佛音随着佛光一同落下，

不是刻意为之，

是周身愿力自然引动的道韵。

青阳宗的护山大阵感受到这股宏大气息，竟自发亮起柔和灵光，山门两侧的灵木齐齐抽枝展叶，似在相迎。

这份排场与道韵，

当场就压得一众年轻弟子屏住了呼吸。

“这就是……佛子的气派？”

有人低声喃喃，

原本跃跃欲试的挑战争先淡了大半。

沈清砚上前见礼，

引着陈默一行入山。

接风宴、藏经阁论道、宗门演武场观摩，流程走得一丝不苟。

到了第二日，

终究还是有按捺不住的弟子提出切磋。

先是文斗辩道。

青阳宗最擅辩的弟子上台，问“何为道之本”，引经据典说了半天青阳道法。

陈默只淡淡一句：

“道无定形，在佛是慈悲，在道是自然，在命是顺逆。能走得通、守得住心的，便是道。”

简简单单一句话，佛、道二家意境皆在其中，连旁听的长老都捻须点头。

又有人拿无为教的事诘难，

说佛宗行事双标，

陈默也不恼，

只道：“执念无对错，手段有高低，她守她的道，我们行我们的法，仅此而已。”

不贬低、不傲慢，气度从容，反倒衬得提问的弟子落了下乘。

再是武斗。

青阳宗第三真传弟子宋衡上台，

已是法相境巅峰，手握半步道器，一出手便是青阳宗绝学。

剑光如旭日东升，

气势十足。

陈默站在原地没动，

只在剑光临身的刹那，

身形微微一晃，

咫尺天涯步施展开来，堪堪避过剑锋，同时指尖轻点，

一道柔和佛光落在剑脊之上。

“叮”的一声轻响。

宋衡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顺着剑身传来，虎口发麻，长剑脱手飞出，插在数丈外的石柱上，嗡嗡作响。

一招，

胜负已分。

全场寂静，

随即响起低低的哗然。

谁都知道佛子厉害，可没人想到，法相巅峰的真传弟子，连一招都接不住。

陈默收了手，

合十微笑：

“承让。”

既没伤人，也没留手，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连沈清砚都暗自佩服。

他虽然身为无上青阳剑宗的真传第一，也有把握能送过宋衡，但自负决不可能向陈默这般胜的如此轻松，举重若轻。

于是也就打消了与陈默问道切磋的心思。

若不出手，

他还能与这位佛子之间保留着孰强属弱的悬念。

两宗各自能保留一份体面。

这便是大派之间的处事哲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