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婢这就去。”得了主子吩咐,静秋忙从地上爬起来,趁机将地上那一堆脏被褥抱去了浣洗。
没了外人,叶寒月捏了捏手心,竟是冒出了许多冷汗来,她实在是太过紧张了。
魏青推着陆玄策进了主屋,这屋子里处处都是女子的物件,胭脂水粉,纱帘轻幔,每一处是他喜欢的。
也没一处,有周瑾礼的影子。
他的这位”发妻“,当真是一丝都不念旧啊。
“我从前的东西呢?”陆玄策扫了一眼四方桌,右侧的书架落了一层灰,就连毛笔架子都空空荡荡。
叶寒月愣住了,哪里还有周瑾礼从前的东西。
这人都死了,她好不容易独占了一整个景和园,她是巴不得将所有东西都换成自己的!
因而,等住进景和园的第二日,她就让人将东西都搬去了库房。
毕竟李氏心疼长子,周瑾礼的东西是万万扔不得的。
“我,我以为夫君去了。每日瞧见这些旧物,就心伤不已。这才令人将东西都搬去了库房。”叶寒月娇娇怯怯,说着说着就抹起泪来,“夫君不知,这些日子我是如何过的。我是夜夜,都在念着夫君啊!”
她哭成这般,他都不安慰自己一句吗?
尽管叶寒月早知道周瑾礼是这等冷然的性子,但身为妻子,她还是有几分期盼。
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叶寒月哭得更加真心实意了些,她半蹲下了身子,整个人半扶在了周瑾礼的膝前,似是万分心疼地用掌心抚向了他的双腿,“夫君放心,无论今后如何,我都会陪着夫君的。”
方才在前厅,老太君与李氏的意思,叶寒月听明白了。她们是唯恐兼祧之事被捅出去,更盼着她能与周瑾礼锦瑟和鸣。
如此,定安侯府才能安稳。
而周温礼……
怕也是这个打算。
为今之计,先行稳住了周瑾礼,对她才最有利。
然而,就在叶寒月满心满眼,想要将自己的一颗真心剖出来给周瑾礼瞧时,一只大手却悄然攀上了她的脖颈,卡住了她的咽喉。
“夫?夫君?”
男子的掌心渐渐收紧,逼得叶寒月不得不抬头,仰视着眼前人。
那双手犹如索命的白绫,勒在了女子细颈上。
“纵使我再断了腿,再不能人道,你也愿意陪着我?生生世世的陪着我吗?”
这一声发问,犹如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句句阴森可怖。
叶寒月脊背发凉,她能清晰的感受到男人的指节在收紧用力,似是只要她说错一个字,答错一句话,就能立刻扭断她的脖子,要了她的命!
他,不是周瑾礼!
不知为何,叶寒月脑中突然闪过了一丝念头。
可眼前这张脸太过真实了,分明就与周瑾礼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眼前的人气度太过阴戾。
“愿意,我定是愿意的!”叶寒月害怕至极,她怕是惹上了一个疯子!
掌心猛然一松,叶寒月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她双手捂着脖子,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只差一点,她就死了!
然而,等到她终于缓过神来时,才突然想起:刚刚周瑾礼说了什么?
他断了双腿,还不能人道?
那她怎么办?
要在定安侯府里,守一辈子的活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