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兄长半夜请我来,有何事?

沈清棠见她执意如此,不由无奈一笑,“那地砖硬,你睡不踏实的。”

碧桃不为所动,拿着一根木棍在手上,摆了个金鸡独立的架势出来,“只要能护着夫人,睡石头上我都成!”

两人逗乐了一番,待到屋内一根白烛熄了火,才各自躺下。

许是真累了,碧桃裹着棉被翻来覆去转了两圈,就半打着呼噜睡着了。

然而,正当沈清棠昏昏沉沉,正欲闭眼时,一道黑影突然钻进了屋子。

来人身法极快,轻盈无声,落地未带半点风声,周身浸染着沉沉寒气,显然早已潜伏在侧,伺机而动。

沈清棠心头骤惊,下意识反手一探,指尖精准触到枕下暗藏的银针,针尖淬了毒,虽不致命,但足以自保脱身。

可来人身手远超她的预料,速度快得根本不给她出手的机会。

未等她抬手甩出银针,一股迷烟袭来,她来不及屏息,只觉眼前恍恍惚惚,身子一软,连一声闷哼都未曾发出,便彻底失去了意识,软软倒了下去。

“主子,这人我请来了!”魏青蹑手蹑脚地回了林风阁,肩上还扛着一个女子!

哎,想不到他堂堂一个王府亲卫,有朝一日竟还要干这等“夜绑良家妇女”之事……

良心,过不去啊!

屏风之后,水汽蒸腾,满屋子浓郁的药草味,令人鼻尖泛苦。

迷药的伎俩不重,虽四肢动弹不得,但尚能保持一份理智。

原以为是什么歹人,可耳旁划过的人声,太过熟悉。

竟是魏青!

不对,魏青怎会无缘无故的绑她来?

那便是周瑾礼?

她的夫兄?为何要绑她?

沈清棠脑子发懵,心底又莫名闪过许多念头,总不能是为了白日里她拒绝了他,这人就半夜将她绑来吧?

如此,是不是太小气了些?

宽大的浴桶内,陆玄策正闭眼仰靠其中,一方温润的帕子敷在了面上,洗去疲乏。

他眉心一皱,尚不知魏青是何意时,就又听得“咚”得一声,一人倒在了地上。

魏青摸了摸脖子,一根银针扎在了后颈处,眼前一黑前,他不禁有些后悔:这迷药的药性,不行啊!下次他得换一家买了!

而后,一道素衣身影自屏风后,缓缓走出。

待瞧清眼前人时,沈清棠不由面色一红,他竟一丝不挂!

“不知兄长,半夜请我来,有何事?”

这一声,原该是生冷的质问,却偏偏因着眼前的景致,令她软了声调。

沈清棠认栽了,方才那惴惴不安的恐惧,在此刻化为乌有,甚至连心跳都快了半分。

热气氤氲的水汽中,男子半倚着桶壁,发丝湿漉漉地贴在颈侧,晶莹的水珠顺着流畅的肩线滚落,砸在紧实的胸膛上。

陆玄策缓缓抬头,那一方湿帕掉落水中,飞溅起的水花自胸前滑过,水痕一道道交错漫开,诱人垂涎。

喉间滚动,沈清棠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

夫兄他……意欲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