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守株待兔,把那两个从非法途径搞来迷药,欲图对他行不轨之事的酒店员工送去了警局。

然后一大早,没休息多久的他,又马不停蹄从酒店出门,上了那辆司机和保镖都被买通的车。

毕竟时间不等人,若是错过这次机会,下次不知道要等多久。

而原本该去看守所,送他去与警方和律师进一步沟通嬴子安被拐一案的车——当然,这只是个幌子。

总之刚行驶出去不远,他就被人用含有乙醚的手帕捂住了口鼻。

——身上第一枚平安符折损在这里。

乙醚并未使他昏迷,但他继续装作昏迷的样子,任由司机和保镖把自己带去郊外。

然后在那里,遇到了这次早有商议的行动的目标。

——嬴子安被掳走后,最后将嬴子安交到那对恶毒夫妇手中的人。

那两人在他寻到子安的那天就已落网,今天的目标就是从他们口中问出来的。

但沈平霄会选择以自身当诱饵,也不仅仅只为钓出那些只负责行动的人贩子。

当年谋划那起车祸,使他们家庭支离破碎的幕后黑手……至少之一。

那才是沈平霄真正的目的。

——也是第二枚、第三枚平安符的折损之处。

曾经带走嬴子安的团伙,又带他去了另一个地方。

沈平霄就在那儿——也就是现在他与警方还没离开的案发现场——见到他已经找了很多年的人。

钟泓,沈家从前的管家之一。

目前沈平霄手中掌握的线索——这位老管家,就是当年买通肇事司机和人贩子的人。

而今天再度遇见他,这位曾在部队待过的射击好手,也是毫不客气,见面就给了自己三枪。

三发子弹直冲要害,但全在肉眼难察的薄薄金色光幕前失去所有动能。

沈平霄还记得老管家当时的表情。

那种仿佛看到什么,本不该出现之物的震骇。

以及疑惑和难以置信。

——他是在惊讶自己活了下来,还是在惊讶……自己活下来的手段?

沈平霄没有多余时间再去想,因为钟泓相当果断。

在他打晕司机和保镖,且连子弹也对他无效之后,立刻就引爆了提前设置好的炸弹。

但如今结果显然——

靠着最后一张平安符,他直接无视了爆炸,追上没来得及跑出多远的钟管家,与顺着追踪器赶来的警方一起,将其围堵缉捕。

那之后,钟管家似乎很不甘地对他说了些什么。

大概是“沈家本来就不属于你”……之类的。

只是沈平霄当时只摸着兜里三张平安符的余烬,思绪飘出很远。

一路飘回那一天。

——他赶到那个偏远山村,从那对夫妇口中审出子安下落的那一天。

他记得自己去时有多忐忑、紧张。

甚至是害怕。

怕嬴子安过得不好,怕嬴子安被教坏。

害怕他向自己投来的,任何一个陌生又冷漠的眼神。

更害怕里面只剩麻木。

也怕期望又一次落空。

甚至怕见到的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只剩一堆连个像样石碑都没有的黄土。

怕自己来晚了。

怕自己就慢了那么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