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来没关系,回罗家湾大牢,老子有的是时间让你戴着老花镜慢慢看。”郑耀先嘴角泛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吴泽民眼中骤然闪过一抹绝望而疯狂的死光!
“处长!卑职……卑职突然腹痛如绞,去一趟盥洗室!”
还没等郑耀先开口,吴泽民猛地掀翻身后的实木椅子,发了疯似地冲出包厢大门,顺着二楼走廊连滚带爬地扑向走廊尽头的雕花窗户!
“砰!!”
吴泽民以血肉之躯直接撞碎了走廊尽头的彩绘玻璃窗,整个人从二楼飞身跃下,重重砸在聚丰园后巷的一堆烂菜叶与烂木箱里!
他甚至顾不上右脚踝扭伤的剧痛,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拔腿就朝昏暗复杂、岔道纵横的下半城小巷深处狂奔!
然而,就在他刚冲出不到五米远的刹那,
“呼,!!”
一道消瘦如猎豹般的黑影自后巷两丈高的青砖房顶上凌空暴扑而下!
空气被撕裂出尖锐刺耳的破空呼啸!
正是早已在房顶潜伏待命的少校副队长,公卿!
只见公卿人在半空,身形在风中舒展如怒弓,右腿如钢铁战斧般带着万钧巨力,凌空一记狂暴无匹的下劈战斧横扫,狠狠砸在吴泽民的后背肩胛骨上!
“咔嚓!!”
骨骼断裂的清脆声响彻暗巷!
吴泽民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凄厉惨叫,整个人被这一脚直接硬生生踏趴在湿滑肮脏的青石板上,两颗带血的门牙当场撞碎在石头上,满嘴鲜血!
还没等吴泽民翻身挣扎,公卿反手自后腰抽出一副精钢手铐,极其利落凶狠地将吴泽民的双手反剪在背后死死锁住!
赵简之带着几名行动处特工提着驳壳枪狂奔而至,像拖死狗一样一把揪住吴泽民的头发将他硬生生拎了起来。
公卿抹了一把脸颊上的雨水,走到缓步走下楼梯的郑耀先面前立正敬礼:“报告处长!叛徒吴泽民已生擒,无伤亡!”
半个小时后,罗家湾十九号地下秘密刑讯室。
刺眼的千瓦高压白炽灯直射在被绑在精铁刑讯架上的吴泽民脸上。
四周阴暗潮湿的花岗岩墙壁上挂满了沾着暗发黑血迹的皮鞭、烙铁、电刑手柄、拔指甲钢钳与老虎凳。
郑耀先坐在审讯桌后,优雅地用金属打火机点燃了一支三炮台香烟,青白色的烟雾在强光下缓缓缭绕。
“吴泽民,我查过你在山城的全部底细。”郑耀先弹了弹烟灰,声音平静得令人骨髓发寒,“你在南岸黄桷垭藏着一个叫白玉兰的川剧名伶,实则是日本陆军特务机关‘竹机关’潜伏在山城的王牌女谍。她每个月给你提供两两极品云土大烟膏和两百块正金金条,你把整个市防司令部所有的防空洞图纸、弹药库通风井坐标,全偷拍成微缩胶卷交给了她,对不对?”
吴泽民浑身一震,抬起血肉模糊的脸孔,眼中最后的侥幸与防线在郑耀先洞若观火的审讯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饶命……六哥饶命啊!!”
吴泽民鼻涕眼泪混杂着鲜血狂涌而出,疯狂地在刑架上磕头求饶:“我说!我全招!鬼子的三十六架九七式重型轰炸机定在五月三日傍晚对重庆发起毁灭性大轰炸!白玉兰手里还有三组潜伏死士,分别藏在浮图关制高点、较场口防空洞口和朝天门趸船!他们准备在轰炸当晚点燃掺了白磷与重油的冲天大火堆,给天上的鬼子飞机当引航炸点!求六哥看在当年台儿庄打鬼子的份上,饶我一条狗命啊!!”
五月三日大轰炸!
三处白磷地面引航火堆!
整个审讯室内的行动处特工听得头皮发麻,后背直冒冷汗!
郑耀先按灭手中的烟头,眼中杀意如九幽寒铁:
“台儿庄死难的英烈要是知道你今天当了汉奸,棺材板都按不住。拉出去,就地秘密处决!”
走出审讯室,郑耀先看了一眼罗家湾大厅墙上滴答作响的石英挂钟。
此刻已经是五月二日深夜十一点整。
“传老子的命令!”
郑耀先整理了一下少将军服的风纪扣,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声音如金石齐鸣般回荡在罗家湾大厅:
“行动处特务直属队、外勤第一至第三大队全员取消休假!荷枪实弹,配备防毒面具与高压消防水龙!距离鬼子大轰炸只剩最后六个小时!给老子把全城翻过来,扑灭所有火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