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所有人,跟老子去较场口!快!!”
“是!!”
六辆军统黑色防爆卡车与两辆满载高压水龙的大型消防车在山城陡峭湿滑的青石板公路上拉响刺耳的警笛,如狂暴的钢铁怪兽般分头咆哮杀出!
傍晚六点整,朝天门五号码头。
滔滔江水疯狂拍击着岸边的趸船,趸船甲板上的白磷大火已经烧得通红,两名日本特高课死士正端着冲锋枪向岸上疯狂扫射!
“给老子撞过去!”
赵简之狂吼一声,驾驶着美制吉普车以极限速度直接从跳板上凌空冲上了趸船!
“砰!!”
吉普车车头狠狠将两名日本死士撞飞坠入滚滚长江!赵简之跃下车座,顺势一脚将燃烧着熊熊白磷烈焰的铁皮油桶直接踹进了滔滔江水之中!
“哧啦啦,!!”
江水剧烈沸腾,朝天门三号引航火堆瞬间熄灭!
而在同一时刻,较场口大防空洞上方广场。
刺鼻窒息的白磷毒烟已经将整座数丈高的混凝土换气塔彻底笼罩!
四名手持南部十四式手枪的日本“竹机关”潜伏死士正围在火堆旁,疯狂地将一桶桶航空重油泼入数丈高的火海之中!
“砰!砰!砰!砰!”
郑耀先乘坐的黑色防爆车甚至没有减速,以六十公里的狂暴极速轰然撞碎了广场外围的木质隔离栏!
车门尚未完全推开,郑耀先手中的二十响德国毛瑟驳壳枪已在剧烈的颠簸中暴吼击发!
四发灼热的黄铜子弹在两秒钟内连环出膛,精准贯穿了四名日本死士的眉心与咽喉!
鲜血激喷中,四具尸体倒在火堆旁!
“接高压水龙!上干黄沙与生石灰!快!!”
郑耀先从车上一跃而下,顶着滚烫逼人的白磷高温与刺鼻毒烟,亲自扛起粗大的消防水带龙头,朝着通风塔旁的火海狂暴喷射!
“哧,!!”
大量高压水柱与成袋的湿黄沙瞬间倾泻在火堆之上,浓烈的白烟如蘑菇云般腾空而起,将较场口通风塔旁的冲天白磷大火彻底窒息扑灭!
而与此同时,浮图关险峰绝壁顶端。
狂暴的高空山风将整个悬崖吹得呼呼作响,火星漫天飞舞。
在浮图关险要的烽火台废墟旁,日本特高课王牌女谍白玉兰正带着最后五名负隅顽抗的特高课拔刀队死士,拔出腰间泛着森寒蓝光的日本武士刀,用身躯死死护住那座正在借着狂风疯狂燃烧的一号主引航火堆!
白玉兰手中握着两柄德制勃朗宁小手枪,面目狰狞如厉鬼般狂吼:“天皇陛下的轰炸机已经到了!谁敢灭火,格杀勿论!!”
“砰!砰!”
枪声在悬崖上激烈交火!
两名军统特务直属队队员胸口中弹倒在血泊中!
就在白玉兰准备更换弹匣的瞬间,
“唰,!!”
一道消瘦如凶煞夜叉般的黑影自悬崖边缘长满荆棘的泥沼中暴起!
齐公卿浑身浸透了冰冷的泥浆与血水,左肩在先前的突击中被三八大盖步枪子弹擦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衫!
但他那一双狭长如狼的眼眸中,只有狂暴无匹的滔天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