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0日。

曾家岩。

解放军代表董必武走进了蒋大队长的办公室。

蒋大队长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摆着两杯茶。

“董先生，请坐。”

董必武在对面坐下。

“大队长，我方收到了您的电报。中央指示，沿途各部队，一律放行。所有关卡，全部开放。”

蒋大队长沉默了几秒:“谢谢你们。”

“另外，我方决定，赠送贵军一批武器装备。”

蒋大队长抬起头:“什么？”

“我军缴获的贵军装备，还有缴获的日军全部武器。我们决定，将这些装备全部赠送贵军。”

董必武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清单，放在桌上。

“步枪十五万支，轻重机枪三千挺，火炮五百门，子弹三千万发，炮弹十万发。另有粮食五万吨，药品两百吨。”

蒋大队长看着那份清单，手有些发抖。

“为什么？”

“委员长，你我虽然政见不同，但都是中国人。你们要去缅甸、印度，还要跟日本人打仗，和英国人抢地盘。没有武器，怎么打？”

蒋大队长沉默了很久。

“这份情，我记下了。”

董必武站起身:“委员长，一路保重。”

蒋大队长犹豫了一下，握住了那只手。

7月22日。

重庆，菜园坝火车站。

一列火车正在装货。

车厢里装满了机器设备。

一个技术工人站在车厢门口，指挥着搬运。

旁边的人问道。

“老李，你这机器是做什么的？”

“车床，造枪炮用的。”

“咱们不是有兵工厂吗？”

“那是重庆的兵工厂，现在要搬走了，机器当然要带走。”

老李拍了拍那台车床:“这台机器，跟了我十五年。从汉口搬到重庆，现在又要搬到印度去。”

老李叹了口气:“这辈子，净搬家了。”

站台上，技术工人和家属正在排队上车。

一个年轻工人扶着母亲，手里拎着一个工具箱。

母亲问他:“娃，咱们真要出国？”

“妈，不是出国，是去孟加拉省，那里还是咱们的地盘。”

“那还算中国吗？”

年轻工人沉默了一会儿:“妈，只要有中国人的地方，就是中国。”

7月25日。

重庆，黄山官邸。

最后一批人员正在撤离。

蒋大队长站在书房里，看着墙上那幅孙中山先生的画像。

他取下画像，卷好，交给侍卫长。

“小心保管。”

“是。”

他走出书房，走过走廊，走过院子。

院子里那棵银杏树，是他亲手种的。

现在已经长到两层楼高了。

他在树下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出大门。

门口，一辆黑色轿车正在等他。

上车，关上车门。

“走吧。”

车队驶出黄山官邸，沿着盘山公路下山。

蒋大队长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何应钦坐在他旁边，没有说话。

车队经过重庆市区的街道。

路两边，站满了送行的市民。

7月28日。

云南，保山。

蒋大队长的车队到达保山机场。

机场上，停着几架运输机。

董必武站在舷梯旁。

蒋大队长走下汽车，走到董必武面前。

“董先生，送到这里就行了。”

董必武点了点头:“一路平安。”

蒋大队长沉默了一会儿:“董先生，有一句话，我一直想说。”

“请讲。”

“你们赢了，希望你们……能把中国治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