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威士忌加冰与无菌公寓

晚上九点半。瑞尔齿科医院三楼。

所有的门诊都已经结束,走廊里的感应灯调暗了亮度。

大部分医生和护士都已经下班,只剩下值班室里透出一点微弱的灯光。

陆沉换下了那件一尘不染的白大褂。

他穿上一件黑色的中长款羊绒大衣,里面是平整的深灰色衬衫。

没有打领带,最上面的一颗扣子解开,露出冷白色的锁骨线条。

他关掉办公室的灯,锁上门。

皮鞋踩在走廊厚厚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走出医院大门,北京初冬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迎面扑来。

一辆黑色的奥迪A8停在台阶下。

车是他的。

这几年在颌面外科领域站稳脚跟后,他拿了不少国家级的核心期刊奖金和专利费,买这辆车绰绰有余。

但他平时很少开,大多时候停在医院地库里落灰。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还没来得及启动引擎,副驾驶的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

一阵冷风灌进来。

周一鸣穿着那身深蓝色的西装,毫不客气地坐了进来,顺手关上车门。

“顺路,搭个便车。”周一鸣一边系安全带,一边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

陆沉没有看他,只是双手搭在方向盘上。

“我不回公寓。去东四环的医学图书馆。”

“别装了。图书馆十点闭馆,你现在过去只能看大门。”

周一鸣偏过头,看着陆沉那张在车厢昏暗光线下显得越发冷峻的脸,“前边路口左转,去我开的那家清吧。今天设备验收顺利,我请客。”

陆沉没有说话,只是踩下油门。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滑入北京的车流中。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三里屯附近一条僻静巷子里的酒吧门前。

这里没有嘈杂的重低音和舞池,只有昏暗的暖黄色灯光,和角落里一台黑胶唱片机播放着低缓的爵士乐。

周一鸣找了个靠窗的偏僻卡座。

服务生走过来。周一鸣要了一杯单一麦芽威士忌,转头看向陆沉。

“一杯冰水。”陆沉的声音很淡。

周一鸣翻了个白眼。

“十年了,你这老干部的作风就不能改改?来酒吧喝冰水,你这是来超度我的吗?”

他转头对服务生说:“给他也来一杯威士忌,加双份冰块。”

陆沉没有反驳。

他靠在墨绿色的丝绒沙发背上,视线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

很快,酒端了上来。

玻璃杯壁上凝结着一层水珠,冰块在琥珀色的液体里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周一鸣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垫上。

他看着对面的陆沉,终于把憋了一晚上的话问了出来。

“下午那个热搜,你看到了吧?”

陆沉的视线没有从窗外收回来。

他看着对面马路上一块巨大的LED广告牌,上面正在播放沈南乔代言的一款高奢香水广告。

屏幕上的女人穿着红裙,眼神冷傲,美得不可方物。

和下午在牙椅上那个被他用橡皮障卡住、疼得眼尾发红的女人,判若两人。

“嗯。”陆沉应了一声,没有去碰面前的那杯酒。

“顾言洲。圈子里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仗着家里有几个煤矿的背景,被他玩过的女明星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周一鸣冷笑了一声,“照片拍得那么清楚,地下车库,送姜茶。看来我们这位沈大明星,这些年在娱乐圈混得是如鱼得水啊。”

周一鸣在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