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的橡木门在林曼身后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落锁声。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都被陆沉刚才那种肃杀的气场抽干了,压抑得让人脊背发凉。
林曼站在原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作为星耀娱乐的执行总裁,她在名利场里见惯了大风大浪,但面对陆沉那种近乎病态的占有欲,她依然觉得心脏超负荷跳动。
她踩着高跟鞋,转身朝着楼层尽头的医护茶水间走去。
她急需一杯双份浓缩的黑咖啡,来压住胃里因为焦虑而泛起的酸水。
茶水间的门半掩着,里面传来一阵叮里咣啷的动静。
伴随着一个男人刻意压低的、带着股“怂”劲儿的碎碎念。
“我就说陆师兄这牙椅得换个软垫,沈小姐那种身价的人,躺着不舒服肯定要闹脾气。他倒好,冷着张脸跟审讯犯人似的,真当人家大明星没脾气啊?”
那个声音清脆,透着股还没被社会毒打过的朝气,听起来有些耳熟。
林曼推开玻璃门。
视线里,一个穿着印满海绵宝宝图案洗手衣的年轻男医生,正撅着大半个身子,在全自动咖啡机前笨拙地捣鼓着。
那是陈旭。 瑞尔齿科儿牙中心的主治医师,也是陆沉同门同导师的亲师弟。
“咖啡机没坏,是你没放豆子。” 林曼冷淡地开口,高跟鞋敲击地砖的声音利落且清脆。
“哎哟妈呀——” 陈旭被这突如其来的女声吓得原地蹦了半米高,手里拿着的空纸杯直接飞进了垃圾桶。
他猛地转头,看到林曼那身深灰色的高定西装和那双充满攻击性的凤眼,膝盖下意识地软了三分。
“林……林总?您走路怎么没声儿啊,吓得我这儿牙科的苗子差点英年早逝。” 陈旭拍着胸口,手忙脚乱地从兜里又摸出一个纸杯。
他那身花里胡哨的海绵宝宝洗手衣,在林曼这种“名利场女魔头”面前,显得滑稽又弱势。
“黑咖啡。双份浓缩,不加糖。” 林曼没理会他的耍宝,理所当然地向他下达了指令。
她靠在流理台边,略显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长期的三餐不继让她的胃部在此刻发出一阵细微的痉挛。
陈旭盯着她那张白得有些过分的脸,职业病让他撇了撇嘴。
他一边乖乖按动电钮,一边嘴碎地开启了模式:“双份浓缩?林总,您这是拿命在公关啊。那天我就想说了,沈小姐是牙疼,您这看着像是要胃穿孔。”
“咖啡。”林曼言简意赅。
“给给给,催命符来了。” 陈旭把咖啡递过去,却在林曼伸手接的一瞬间,又飞快地缩了回来。
他在林曼杀人般的目光中,变戏法似的从旁边的微波炉里端出一小碗温热的粥。
“这是我早上在门口买的皮蛋瘦肉粥,多买了一份,没动过。” 陈旭把粥推到林曼面前,眼神虽然有些怂地闪躲,语气却很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