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为了配合后续的根管充填治疗,沈南乔开始频繁地进出瑞尔齿科。
为了掩人耳目,她每次都换乘不同的保姆车。
穿着肥大的黑色连帽卫衣,戴着黑框眼镜和口罩,低调地从医院的地下车库专用电梯直达三楼。
傍晚时分,诊室里只开着几盏柔和的壁灯。
陆沉换下了手术用的洗手衣,穿着一件质地精良的白衬衫。
袖口挽起到手肘处,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正站在导光灯前看沈南乔刚拍的牙片。
沈南乔坐在那张宽大的牙椅上。
这几次的复诊,他们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没有了最初那种剑拔弩张的试探,却多了一种在封闭空间里、避无可避的静水流深。
“根尖的阴影已经完全吸收了。” 陆沉转过身,拿着一份纸质病历走到牙椅旁。
他俯下身,微凉的手指习惯性地捏住她的下颌。
“张嘴,我看看创口的愈合情况。”
这种近乎亲密的肢体接触,在频繁的往来中,已经渐渐形成了一种让人上瘾的肌肉记忆。
沈南乔顺从地微微仰起头。
在这个距离下,她能清晰地看到他锁骨处因为呼吸而起伏的弧度。
“长得很好。明天可以进行最后的充填。” 陆沉撤回手,视线却没有离开她的脸。
“疗养院那边,阿姨最近的睡眠怎么样?”
“环境很好,护工也很专业。” 沈南乔坐直身体,直视着他的眼睛。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个一直压在心底的问题说了出来。
“陆沉,那笔转院费和每个月的特护费用,我让财务以医疗咨询的名义,打到你的……”
“沈南乔。” 陆沉打断了她的话,眼底原本的温和瞬间褪去,透出一丝不悦的冷意。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背对着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这十年里,你对我说的最多的,就是钱。”
陆沉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烦躁。
“在你眼里,我就这么缺你那点片酬?还是你觉得,只要把钱算清楚了,你就可以随时抽身走人?”
沈南乔语塞。
她紧紧地攥着衣角。
她不是想跟他撇清关系,她只是习惯了在这个世界上不欠任何人。
因为在她的认知里,所有免费的东西,最终都会以剥夺自尊作为代价。
“我只是……不想拖累你。”
沈南乔低下头,声音很轻。
“你是鸣瑞科技的掌舵人,你是手里拿着几十项专利的医学专家。你的世界是干净的,是受人尊敬的。”
她抬起头,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但我不是。我是个随时会被人泼脏水的女明星。”
“我现在的复诊频率太高了,这附近经常有陌生的车辆停靠。如果被狗仔拍到我频繁进出你的诊室,那些为了流量毫无底线的媒体,会怎么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