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车的隔音极好。
金属门落锁的那一声闷响,把横店初冬的寒风和剧组的喧嚣彻底斩断在车外。
狭窄的车厢里,暖风机尽职尽责地送着热气。
陆沉没有往前逼近。
他站在流理台前,慢条斯理地摘下腕表,将那件深碳色西装外套脱下来,随意搭在吧台椅背上。
接着,他解开深色衬衫袖口的纽扣,将布料一寸寸向上折叠,推至小臂三分之一处。
动作流畅,透着常年待在无影灯下的极度自律。
他拿起吧台上的免洗手消,按了一泵。
透明的凝胶在掌心搓开,挥发出一股冷硬的医用酒精味。
沈南乔坐在车厢尾部的U型真皮沙发里。
身上还穿着那件沾了泥点子的粗布戏服,但她依然将脊背挺得笔直,双腿交叠。
她没躲,只是用一种防备又带着点倔强的目光盯着他。
逃跑被抓现行,多少有些没面子。
但沈家大小姐的字典里,从来没有“露怯”这两个字。
“陆总大张旗鼓地带着保镖来清场,戏挺足的。”
沈南乔看着他走过来,微微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平时面对媒体时的那种娇矜与傲慢。
“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拿着哪家衙门的批文,特意跑来横店查我的岗。星耀的法务要是知道您这么压榨女艺人,是要抗议的。”
陆沉走到沙发前,高大的身形将顶部的暖光挡了个严实。
他不接她那些不痛不痒的嘴仗。
“往里坐。”陆沉的声线很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临床指令感。
沈南乔没动,偏过头看着窗外的反光玻璃。
陆沉也不跟她废话。
他单膝压在沙发边缘的软垫上,身体前倾,直接将她整个人困在了沙发靠背和自己的胸膛之间。
原本就逼仄的空间,距离被骤然拉近。
沈南乔的呼吸乱了一拍。
她被迫往后仰了仰脖子,后背贴上了冰冷的真皮靠垫。
“张嘴。” 陆沉垂下视线,目光落在她紧闭的嘴唇上。
沈南乔咬着后槽牙,瞪着他。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全是明晃晃的倔强,大有一副“本小姐今天就是不配合”的架势。
两人僵持了几秒。
看着男人眼底那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沉色,沈南乔最终还是在心里轻哼了一声,不太情愿地张开了嘴。
她仰着脸,眉头微蹙,一副勉为其难的娇气模样。
陆沉神色未变。
他抬起右手,微凉的指腹精准地捏住她的下颌骨边缘,拇指轻轻压在她右侧的脸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