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晨光穿透百叶窗,在VIP病房的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病房里弥漫着淡淡的白粥香气。
“真不用我喂了?”
沈南乔站在病床边,把一碗冒着热气的海鲜粥放在床头柜上。
她今天换了一身简单的米色针织衫,长发随意地用抓夹挽在脑后,眼底虽然还有几分熬夜的疲惫,但精神状态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明艳。
“我又不是废人。”陆沉靠在竖起的枕头上,用完好的右手端起瓷碗,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粥。
想起昨晚某人为了骗她擦身子、喂饭而装出来的“男绿茶”德行,沈南乔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我看你昨天晚上装得挺像废人的,那句‘乔乔我疼’叫得别提多顺口了。”
陆沉轻笑出声,眼底漾起一层温柔的涟漪。
他放下碗,伸手拉住沈南乔的指尖,轻轻捏了捏。
“那不一样。晚上是夫妻情趣,白天总得让陆太太休息一下。”
他抬眸看着她,“我看你昨晚都没怎么吃东西,脸色这么差。去楼下买点你爱吃的水晶虾饺吧,医院的食堂不合你胃口。”
沈南乔确实饿了。
“那你乖乖躺着,点滴如果快没了就按铃叫护士,别自己乱动扯到后背的伤。”
沈南乔仔细叮嘱了一番,又替他掖了掖被角,这才拿起手机和车钥匙,推门走出了病房。
“咔哒。”
病房那扇厚重的隔音门轻轻合上。
就在门锁咬合的那一秒钟,病床上原本眉眼温柔的男人,周身的气息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那层温和的伪装被彻底撕裂,眼底的笑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属于资本暴君那令人胆寒的冰冷与阴鸷。
腻歪归腻歪,疼老婆归疼老婆。
但在他的字典里,敢动沈南乔的人,绝对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多喘一口气的资格。
陆沉面无表情地拿起放在枕头边的黑色手机,单手解锁,直接拨通了周特助的专属加密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立刻被接起。
“陆总。”周特助的声音透着十二分的严阵以待。
老板受伤进医院,整个鸣瑞科技的高层昨晚集体失眠,法务部更是连夜全员到岗,随时等候指令。
“警局那边怎么说?”陆沉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人被死死按住了,连夜突击审讯。凶手对携带危险品和故意杀人未遂供认不讳。不过他精神状态很不稳定,一直咬定是您逼得瑞通资本破产,他才要报复沈小姐。”
周特助顿了顿,汇报道:“警方这边的意思是,证据确凿,提起公诉后,最少也是十年起步。如果我们这边施压,无期徒刑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十年?无期?”
陆沉靠在病床上,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太便宜他了。敢拿着硫酸往她身上扑,我要他连在监狱里喘气都觉得是奢望。”
陆沉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杀气,果断地下达了指令:“不仅是那个持刀的凶手,让法务部把瑞通资本的底裤给我扒出来。去查瑞通资本背后所有的资金链、隐秘账目和保护伞。”
电话那头的周特助屏住了呼吸。
“一个破产的丧家之犬,哪里来的钱去黑市买三棱军刺?谁给他牵线搭桥搞到的高仿媒体通行证?星光大赏的安保是全封闭的,他能精准地摸到红毯核心区,场馆内部绝对有人给他开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