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荡。
那扇生锈的防盗门被缓缓推开,一股尘封多年的气息扑面而来。
沈南乔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身体止不住地微微发抖。
她在害怕。
害怕一睁开眼,就会看到满墙触目惊心的红漆大字——“欠债还钱”。
害怕重温当年那种躲在阴暗角落里,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的绝望与恐慌。
“乔乔,睁开眼。” 陆沉温热的大掌轻柔地覆在她的脑后,低哑的嗓音里透着安定的力量。
“看看里面。”
沈南乔眼睫轻颤,缓缓睁开了双眼。
预想中惨烈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原本泼满红漆和污言秽语的墙皮,早已经被彻底铲除,重新刷上了雪白的墙漆。
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丝一毫曾经的肮脏与屈辱。
那个冬天漏风、夏天漏雨的破木窗,也被换成了厚实明亮的隔音玻璃。
“这……”沈南乔愣在了原地。
“五年多前,我不仅买回了你的别墅,也托人把这套三十平米的廉租房买了下来。”
陆沉站在她身后,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抹压抑的心疼。
“我没有换掉这扇门,是想让你知道,哪怕是同一扇破铁门,如今也挡得住风雨了。”
“我把墙上那些恶毒的字全部刮干净,把破窗户换掉。我只是想告诉你,从今往后,这世上再也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让你感到害怕。”
沈南乔的心脏,在这一瞬间被击中。
她迈着僵硬的双腿,一步步走进了这间承载了她无数噩梦的屋子。
三十平米的格局一览无余,狭窄、逼仄。
她看到了角落里那张硬板床。十年前,重病的母亲就躺在那里痛苦呻吟。
“陆沉……” 沈南乔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个一直默默替她撑起一片天的男人。
十年了。
整整十年,她在内娱这个名利场里摸爬滚打。
她逼着自己变得冷漠,变得无坚不摧。
哪怕被全网黑粉指着鼻子骂,她也能高傲地一笑而过。
所有人都以为沈南乔没有心,是个强悍的六边形战士。
她给自己穿上了厚重的铠甲。
可是,当她重新站在这间廉租房里。
看着被清理干净的墙壁,看着洒进阳光的隔音窗户。
那层穿了十年的铠甲,在这一刻,轰然碎裂!
“陆沉!!” 沈南乔猛地扑进陆沉的怀里,双手用力地死死攥住他胸前的衣襟。
她张开嘴。
不再是隐忍的啜泣,不再是默默流泪。
而是放肆、绝望、毫无形象地嚎啕大哭!
“呜呜呜……” 凄厉的哭声,在这间只有三十平米的小屋里剧烈回荡。
她哭得撕心裂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