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轸带队,跑得那个乐啊,心说总算能回洛阳,掺和进大部队了。他绕过伏牛山,一直快速行军过了新城,步伐都没有减慢。徐荣跟在他身后,总感觉这速度让心里不太踏实,便又派出了几名斥候探路。谁料等了三个时辰,探路的斥候没回来,孙坚的大部队倒来了。
看到胡轸带队猛跑,孙坚二话不说,挥手便命骑兵冲击胡轸的队伍。
胡轸的手下奔波很久,未免疲乏,但孙坚却是以逸待劳。他带人把胡轸的前队当场砍死半数,还大声造谣说洛阳已经被盟军攻破,董卓身死,让这些凉州军和洛阳兵混合地杂牌军快快投降。
凉州军久经沙场,都是胡轸的老部曲,不会轻易被鼓动。可那些招揽、收编自何进、皇甫嵩等人的手下本无心替董卓卖命,听了孙坚这谣言,便四散哄逃,比潮水退得还快,一下子就冲散了胡轸的人马。胡轸本人则遭到了孙坚的“关怀照顾”,不出几个照面,便被挑死在马下。孙坚杀死胡轸,气势又盛,他振臂调集兵马,让骑兵聚齐再去冲击徐荣的队伍。
后面,徐荣手下不明就里,见前方自己地同伴溃退,就心中慌乱,脚也不知道该往何处踩了。
孙坚对徐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孙坚当初去酸枣,就是路遇徐荣被揍了一次,结果损兵折将不说,手下的俘虏还被徐荣给油烹了。此时看到徐荣,孙坚一边命手下奔驰践踏,一边持矛纵马,上前迎战徐荣。
如果不是在成臯学会造谣,孙坚还想不到用董卓的死讯来扰乱军心。武将玩的就是心跳,上马刀枪,下马棍棒,奔驰中弓箭如雨,什么攻心之术都很遥远,但没料到成臯一战,竟然学回了些弯弯绕,用起来,还特别好使。
乱军中,徐荣见势不好。忙大喝一声稳定军心。虽然他带的部曲不多,剩下得也都是杂牌军,可他治军严格,所以兵士皆俯首贴耳,视军令如山。听到怒喝,很多兵士压抑住内心地恐慌,暂且收住炸营的脚步。往徐荣身边聚拢。
徐荣疲于拢兵,孙坚则冲徐荣这方急驰而来。左突右杀冲破士卒们的防线。孙坚直直冲到徐荣面前,要报上次的耻辱。
战场御敌,不仅仅有实力的问题,更重要地是运气。上次遭遇战,徐荣带地是凉州劲旅,清一色骑兵,而孙坚手下兵士较弱。故此吃了个大亏。但这次不同,孙坚地手下吃饱喝足,但徐荣地精兵在武关损耗不少,饥渴交加,被孙坚突袭,自然落了下风。而徐荣地本领和孙坚不分上下,便也讨不了好去。
胡轸一死,他的部队散的散、亡的亡。徐荣在这里苦苦支撑。没过多久,也生出了退败之心:硬拼肯定是等于寻死路,可如果身为将领的自己退缩,那肯定是兵败如山倒,大部队都得葬在这里。手上忙着,心里乱着。徐荣是一个头两个大。
“徐荣。你这个凉州毛贼,还不快下马受死,为我儿郎偿命?”孙坚手下越战越勇,渐渐将徐荣的手下引开,让徐荣处在落单状态。孙坚本人则挥舞大枪,眼中全为嗜血光芒,打算把徐荣送去跟胡轸做伴。
有道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鏖战双方都没有发觉,附近竟又有一队人马朝战场奔来。队伍中,前方的骑兵黑衣黑甲。面带无限杀机。而为首地男子,胯下一匹火红神驹。身旁还跟着一个冰山般冷漠的男子。
孙坚打得徐荣快灭火了,正高兴呢,没想到会被人拦腰来这么一下子。他组兵抵挡,待看清楚来人是谁,心中的迎战之意立刻就变成了退兵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