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刘协召集幕僚商议围剿东胡事宜之时,在并州却连续发生了两场令刘协心痛不已的战役。
九月底,张辽带本部骑兵三万余人前往白马城救援当地百姓,准备护送当地四万百姓撤回上党时遭遇了峭王、汗鲁王八万余众的左右包抄。
张辽和本部将官军士都是并州人,又多雁门、白马一带人氏,见宗族百姓就在身边,不愿弃百姓而去,乃决意誓死一站。
张辽明白自己所带的都是冲锋骑,和这些控铉轻骑对阵沙场,百战而难有一胜,然追随自己多年的军士皆欲一死护送亲族回归上党,乃违抗周瑜调令,与三万军士立誓护送家乡宗族百姓安然抵达上党。
他纵身马上,将手中刘协御赐的碧海潮月刀举向天空,在烈日炙光的照耀下,碧绿色的刀身泛起眩目光芒,狂风卷过周畔,迎着锐利刀刃发出咝咝的低鸣声。
深深吸一口气,留恋着流淌在鼻息间的那夹杂泥土和黄沙独特韵味的淳厚气息,张辽睁开久久紧闭的双目,精芒闪烁地紧紧注视着前方的滚滚烟尘,在那烟尘中,多少骑兵突袭而来,而自己身后是三万坚毅的并州男儿,在他们之后十里外就是四万并州的父老乡亲。
张辽回首看着诸兵士,大声喝道:“大家要速战速决,不可停马,不要让他们拉开距离,便是身中数十箭也要靠近对方,就算是死,也要斩杀两人,否则不仅我们将死在这里,身后的父老乡亲们也难有活命!”
“冲锋在前的兄弟手中要有熏烟火把,燃起足够的浓烟,保护后面冲锋的兄弟,只要有足够的浓烟做掩护,他们就无法发挥弓射的本领!”
众兵士“喝哈”一阵高喝,百余名领首的冲尉点燃手中熏烟火把,张辽猛一挥旗,号角兵吹响了嘹亮而雄壮的号角,三万骑兵都用准备好的湿巾蒙住面,各自整顿坐骑,改并列阵形为箭阵。
张辽拿过一只散发滚滚白烟的熏烟火把,高喝一声:“杀啊!”当先领着百余冲尉笔直冲向峭王的轻骑部队。
自高空俯瞰,在并州辽阔而贫瘠的土地上,一条滚滚白烟汇聚而成的巨龙张开嗜血巨口,露出碧绿龙牙,伸展缭绕白烟的两翼向东胡的骑兵大军扑去。
峭王急忙让骑兵分散开,但浓烟遮掩,根本没法分清,东胡众兵士只能一阵乱射,张辽拨开齐射向自己的箭矢,一马当先。
浓烟滚滚,将峭王的三万骑兵紧紧包裹,天上烈日光芒瞬间暗淡下来,在那浓烟之下,峭王根本看不清一员汉军大将逼向自己。
碧海潮月刀撕裂浓烟,烈日光辉射在刀身上,闪耀着碧绿色的寒光,张辽凌空而立,坐下宝马金翼前蹄高举,面目狰狞,身上插着十余支箭矢,满身流淌着刺目鲜红的血液,峭王则被突然逼近的危险所震惊,满脸惊恐地横起长枪架住那碧绿盈盈的冷寒长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顿了良久,就在云烟流动的霎那间,张辽飞身前行,侧身划出一道诡异的碧绿刀芒,将峭王斩成两截。
就在张辽拼死斩杀峭王,三万冲锋骑依靠浓烟掩护险胜峭王三万控铉骑之时,汗鲁王的号角声忽然响遍四周,五万控铉骑兵分成四拨将张辽部围住。
流动的控铉骑兵就像傍晚天空成群结队舞弋的蝙蝠,将灵动和精准的优点发挥淋漓尽致,张辽轻轻扫视满身伤痕、疲惫不堪的部众,咬牙道:“燃烟,拼了,兄弟们!”
滚滚浓烟再一次像九天老仙的银髯般,丝丝缕缕聚集,将张辽和部众都密密裹进呵护,但他们的位置早已暴露,随着汗鲁王一声令下,数万支羽箭一波波穿透迷雾,在白霭烟雾中绽放出朵朵鲜红的血花。
张辽立刻调动镇北军向北突进,在一片嘶喊声中,他们终于和其中一只控铉骑兵相遇,近身肉搏则是冲锋骑兵的优势,然而,此时的镇北军只余下两万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