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
顾念嘿嘿笑了两声,又凑上来小声说。
“蓉姐姐也穿了新的呢。就是她不好意思出来,在屋里做针线活。”
“娘呢?”
“在灶房。”
顾念拽着他的手往灶房方向走。
“娘和大伯母在做饭,你快去看看!今天中午好多好吃的东西!”
灶房里烟火气十足。
王氏蹲在灶台前烧火,围裙系得整整齐齐。
她身上穿着一件崭新的靛蓝色细布褂子,袖口挽得利落,料子是顾辞捎回家的府城细棉。
以前王氏穿的褂子都是旧布。
补丁打了又打。
这件新褂子穿在身上,整个人都年轻了不少。
李氏在案板前切菜,手边放着一把新的菜刀。
刀口锃亮,切起菜来又快又顺。
老刀钝了她凑合着用了好几年,如今这把新的一上手,动作都麻利了不少。
“娘,大伯母。”
王氏听见声音,转头看过来。
“醒了?饿不饿?”
“还行。”
“还行是饿还是不饿?”
“有点饿。”
王氏站起来,拍了拍围裙上的灰。
“我就知道。粥一直在锅里温着呢,先盛一碗垫垫。”
她从锅里舀了一碗白米粥递过来。
粥熬得浓稠,米粒都开了花,上面飘着一层薄薄的米油。
顾辞接过碗,喝了一口。
“辞哥儿,你昨晚回来的时候我们都没敢出去。”
李氏切着菜,轻声说道。
“你娘说是县衙的马车把你送到门口的,你大伯趴在窗户缝里瞧了一眼,回来跟我说,辞哥儿下车的时候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累坏了。”
“没事。就是宴席坐久了,有点乏。”
“那就好。”
李氏放下刀,擦了擦手。
“你大伯一早就出去了,说去田埂上转转。其实我知道他坐不住,心里高兴得很,就是不好意思在你面前笑出来。”
“大伯去哪了?”
“嗐,去七叔公那儿蹭茶喝了。”
李氏温柔笑笑。
“七叔公逮着他夸了一早上。说什么顾家祖坟冒青烟了,以后清河村走出去谁不高看一眼。”
“你大伯嘴上说哎呀老人家别这么讲,耳朵竖得比兔子还高。”
顾辞喝着粥,唇角弯了弯。
“娘,中午做什么菜?”
王氏掰着手指头数。
“骨头汤炖一上午了,鸡也在锅里。”
“你爹一早去河沟里摸了两条鲫鱼,说煎了给你补补。菜地里的豆角和茄子摘了一筐,再炒两个素菜。”
“够了够了,做太多吃不完。”
“吃不完热热明天接着吃。”
王氏嗔了他一眼。
“你在外面跑了那么久,瘦了一圈,不多吃点怎么行。”
顾念蹲在灶口前面,手里抓着火钳子,有模有样地往灶膛里塞柴火。
“哥,你是不是在府城天天吃不好?你脸又小了。”
“没有,府城吃得挺好的。”
“那你怎么瘦了?”
“动脑子费精力。”
“哦~”
顾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我说呢,我好像也瘦了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