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这么快,脑子能跟得上?”
袁少游的折扇也忘了摇。
他盯着陆惊鸿半晌,低声道:
“薛兄,这回好像不是高级败将。”
“对面真来了个硬茬。”
评委席上,气氛同样凝重。
大虞国子监祭酒郑知非抚着长须,面露得意之色。
“高大人,颜大人,此局胜负,想必无需老夫多言了。”
高士衡面沉如水,没有说话。
颜知微坦然点头,展现出大奉文臣的磊落气度。
“陆探花此赋,仙姿跃然纸上,灵动飘逸。”
“能在七步之内构思成篇,辞采与立意皆是上乘。”
“大虞底蕴,确实令人惊叹。”
高士衡跟着点头,声音透着公正。
“大奉文人,输得起。”
“这一局,确实是探花郎的文采更甚。”
四位评委开始打分。
礼吏将写着分数的木牌挂在长案前。
“大虞陆惊鸿,三十五分。”
“大奉温砚秋,三十三分。”
分数一出,大虞使团席位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探花郎好文采。”
“这才是真正的赋,仙灵之姿,岂是凡女可比。”
大奉士子这边,则是大惊失色,哀叹声连连。
“怎么会这样……”
“温兄明明发挥得那么好,连几位评委都赞不绝口。”
“只差两分,却还是输了。”
“大虞在赋这一道上的底蕴,竟深到了这般地步。”
温砚秋站在场中,望着长案前那两块木牌,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三十三。
三十五。
只差两分。
可那两分落在眼中,却像隔着一道怎么也迈不过去的长堤。
他握住折扇,指尖不受控制地轻轻发颤。
本以为自己能拔得头筹,为大奉拿下开门红。
谁能想到,最引以为傲的诗赋,竟被陆惊鸿以七步成篇的方式正面压了下去。
温砚秋朝评委席躬身行礼。
再转身时,脚步已经没有上场时那般轻快。
月白衣袍被江风吹得贴在身上。
背影显出几分单薄。
他走到顾辞等人身旁,声音沙哑。
“我输了。”
“给大奉丢了人。”
顾辞起身接住他的目光,语气温和。
“温兄,不必自责。”
“你的文章没有失了水准,更没有辱没河洛诗锦四字。”
“陆惊鸿胜在立意与捷才,也借七步成赋占尽了场上的气势。”
“换作任何人迎上这一局,都未必能比你做得更好。”
江行简随之开口,目光坚定。
“正是此理。”
“胜负既已落定,多想无益。”
“温兄已经尽力,接下来的交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