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柄长剑如同彻底生根于少年指尖,任凭他如何发力,依旧纹丝不动,半点挣脱之力皆无。
“既然你这般宝贝这柄剑,那本座便替你,好好改良一番。”
少年唇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指尖微微用力。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刺耳响起。
那柄通体莹白、坚硬无双、伴随叶孤鸿半生修行的本命飞剑,自剑尖开始寸寸崩裂,无数细碎金属碎片簌簌坠落,落于青石地面,碎作一地废铁。
“不——!!!”
叶孤鸿目眦欲裂,发出一声凄厉绝望的嘶吼,心口骤然剧痛,一口滚烫鲜血喷涌而出,溅落衣襟。
本命飞剑与修士神魂相连、性命相契,剑毁,道伤!
此剑碎裂,他半生剑道修为尽数崩塌,根基受损、大道残缺,此生再无握剑之力,终生与剑道绝缘!
“你竟敢毁我道基、碎我本命飞剑!”叶孤鸿双目赤红,气息紊乱,声音嘶哑破碎,满是滔天恨意,“你可知我蓬莱剑阁底蕴滔天!我师尊乃是剑阁首席大长老,修为通天彻地!他定然会为我报仇,将你碎尸万段!”
“哦?”
少年松开指尖,残存的半截剑柄无力坠落,哐当落地。他抬手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温热茶汤,神色淡然自若。
“既然你这般期盼,便让你师尊亲自来寻本座。本座倒是要瞧瞧,剑阁大长老教出来的徒弟这般不堪一击,他本人,能强到几分?”
叶孤鸿胸口剧烈起伏,满心屈辱、愤恨与绝望交织,嘴唇哆嗦再三,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半生威名、半生剑道荣光,今日一朝尽毁,沦为天大笑话,往后再无立足江湖的颜面!
“滚。”
少年放下茶杯,声线冰冷刺骨,不带半分温度,“回去告诉剑阁众人,若是心中不服,尽可一同前来。本座近日正好缺几把像样的剑,暂且留你们一命,用来凑数削果。”
叶孤鸿死死咬着牙,眼底盛满怨毒恨意,却深知双方差距天壤之别,根本无力抗衡。他捂着剧痛欲裂的胸口,踉跄后退,狼狈转身。
即将踏出客栈大门时,他骤然驻足,回头恶声厉喝:“你给我等着!三日之后,我师尊亲自携剑阁高手莅临!届时定要你血债血偿、偿我今日屈辱!”
言罢,他狼狈狂奔而出,身影转瞬消失在晨雾缭绕的巷口。
老神棍这才敢缓缓睁眼,望着满地细碎的剑屑,狠狠咽了口唾沫,心头震颤不止。
“帝尊……您今日这般彻底折辱剑阁、毁其长老道基,蓬莱剑阁必定倾尽全宗之力前来报复。那剑阁大长老乃是蛰伏多年的武道老怪物,剑道臻至化境,可千里御剑、隔空斩敌,威名震彻东海啊!”
“千里御剑?”
少年嗤笑一声,眼底尽是睥睨,“不过是些哗众取宠的雕虫小技。本座倒要看看,他能御出何等花样。”
一旁的苏晚早已战意沸腾,拍手叫好,眸光灼灼发亮:“打得漂亮!这蓬莱剑阁一众修士常年眼高于顶、目中无人,早就该被狠狠碾压收拾!帝尊,三日之后,我们便亲自会会那所谓的剑阁第一长老,索性直接掀了他们蓬莱老巢!”
“端巢不必。”
少年缓缓起身,抬手整理平整褶皱的黑袍,身姿孤傲绝尘,气场凛冽,“一群不成气候的蝼蚁喽啰,还不配让本座亲自倾覆山门。”
“但那剑阁大长老,若识时务,便乖乖交出镇阁至宝诛仙剑谱,本座尚可网开一面,留他残命、保剑阁残存。”
“诛仙剑谱?!”
老神棍双目骤亮,满脸震惊,“那可是上古剑道至高秘典!相传内含上古剑仙大道,可一剑破万法、一剑碎诸天!乃是蓬莱剑阁传承千年的镇宗根基,被他们视若性命,藏于禁地核心,绝无外露可能,怎么可能轻易交出?”
“那就看他的命,够不够硬,能不能硬过他手中的剑。”
少年语气平淡,却自带无上威压,转身迈步走向客栈门外,“走吧,进城闲逛半日。三日之后,自有一场好戏,静待上演。”
苏晚与老神棍连忙快步跟上。
客栈外的长街之上,晨光破晓、人流熙攘,市井热闹喧嚣,一派平和安稳的景象。
无人知晓,这片看似安然的小城之中,一场席卷东海、颠覆剑阁千年传承的风暴,已然悄然酝酿。
而这场风暴的唯一中心,便是那行走人海、黑袍清冷、锋芒内敛却无人可挡的少年帝尊。
三日时光,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