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陈家村,陈寒和周川押着龟田三郎进了林子,沿着刚才追赶的路往回走。
龟田三郎一只眼瞎了,此时用从衣衫上撕下来的布条缠着,血糊了他半边脸。
陈寒刚才那一飞脚下去,龟田三郎胸口的肋骨断了好几根。
这会儿走路一瘸一拐,像条被抽了脊梁骨的野狗。
麻绳勒着他两条胳膊,绳头攥在周川手里,走两步就拽一下,拽得他龇牙咧嘴,疼痛难耐。
太阳还在头顶,但林子密,树叶缝隙里漏下来的光斑落在地上,随着风一晃一晃。
陈寒走在龟田三郎侧后方。
手里握着倭刀,时不时挥动几下,砍去挡路的枝叶。
走了约莫一炷香工夫,陈寒忽然侧过头,问龟田三郎:“喂,你叫什么?”
龟田三郎不吭声。
陈寒见他不答,也不催,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十来步,陈寒又问了一遍:“你们从哪来的?”
龟田三郎还是不答。
周川有些不悦,拽了一下绳子,低喝道:“说话,我们墩长问你呢!”
龟田三郎被拽得踉跄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闷哼,依旧不出声。
“周川,停一下。”陈寒喊了一声。
走在前面的周川立刻停下,回头看过来。
龟田三郎见状也停下了步子。
陈寒也不废话,上前两步一刀柄就杵了上去。
这一下不偏不倚正杵在龟田三郎的下巴上。
“嗷!”
龟田三郎的上下牙猛的撞在一起,舌尖被自己的牙磕了一下,一股腥咸味立刻在嘴里炸开。
龟田三郎惨叫的同时整个人往后一仰。
周川反应很快,赶紧拽住绳子才没让他摔个四仰八叉。
龟田三郎痛苦的蹲在地上,鼻涕眼泪一起往外涌,嘴里含混不清的骂着。
陈寒仔细一听,说的居然还是倭语。
“妈的!”
陈寒骂了一句,上前又是一脚,踢在龟田三郎的身上。
龟田三郎立刻又发出一声嚎叫。
“真当老子听不出来,你是在用倭语骂人?”陈寒冷声道。
龟田三郎没想到陈寒还懂倭语,当时便不敢骂了。
陈寒当然听不懂倭语,不过骂人的那几个词还是听得出来的。
“起来,继续走!”
陈寒喝了一声,周川立刻拽了拽绳子。
龟田三郎只好艰难的站起来,忍着疼继续走。
走了几步,陈寒再次问道:“叫什么?”
“龟田三郎。”
“说真名!”陈寒没好气。
听这家伙的口音就知道,肯定是个土生土长的盛国人。
“钱.....钱三郎。”
龟田三郎不敢看陈寒,心里又恨又怕,嘴角还有血沫子在往下淌。
“好好的钱姓不用,居然改姓什么龟田,对得起你祖宗吗?”
陈寒最恨的就是汉奸了。
龟田三郎低着头,不吭声。
陈寒顿了顿,又问:“你们从哪来?”
龟田三郎闷声道:“海兽岛。”
陈寒眉头微微一动,他没听过什么海兽岛,猜测应该是倭寇的据点。
他没多问,想着回去以后先问问马铁他们,或许知道什么。
“你们这次一共来了多少人?”陈寒又问。
龟田三郎道:“加上我,一共二十个。”
“二十个?”
陈寒眉头一挑:“加上我杀掉的那几个,你们一共就十个人吧,哪来的二十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