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掌柜看着李澄霞,有些迟疑。

李澄霞只知沈掌柜可能误会,解释道:“沈掌柜莫误会,我略通医理,询问醉凝脂用料也是为了找到这位姑娘脸上起红疹的原因,别无用意。”

沈掌柜听后,心中了然,说了醉凝脂的用料。

除了澄园供应的牡丹花瓣,醉凝脂还用了红蓝花、苏木、丁香、米粉、蜜蜡等。

李澄霞道:“沈掌柜,最近半个月您家的醉凝脂卖了多少盒,有多少人反映醉凝脂会让人身上起红疹?”

她是从半个月前为沈掌柜提供牡丹花。

沈掌柜道:“醉凝脂是我家卖得最好的胭脂,近半个月莫约卖了五十盒,目前也只有这位姑娘反映用了醉凝脂会起红疹。”

那位姑娘听了沈掌柜的话,忽然有些急了,“沈掌柜,你们什么意思,是怀疑我来诓你们?我就是用了脂红斋的醉凝脂,才起的红疹!”

“现在我的脸变成了这样,你们澄园和脂红斋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你们若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我就去报官,告你们!”

沈掌柜并不想将事情闹大,眼见这位姑娘越说越激动,连忙安抚:“姑娘,李消消气,咱们有话好好说。李娘子是个讲理之人,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他说着,朝李澄霞看去,“李姑娘,制作醉凝脂这款胭脂我以前也用过别家花坊的花瓣,都不曾出现过问题,这回用了你们澄园的花瓣,就出了问题。不管如何,你们澄园总要给我和这位姑娘一个说法。”

“沈掌柜,我已经说过了,若真是我澄园的问题,我不会推卸责任。可现在这位姑娘脸上起红疹的原因还未找到,你就要我给你们一个说法,你没有实证,如何一口咬定就是我澄园的花,害得这位姑娘起红疹?”

沈掌柜一怔,底气有些不足:“醉凝脂从来没出过问题啊。”

醉凝脂就是用了澄园的花瓣,才开始出现问题,这不是澄园的责任还能是谁?

“那也不能说明一定是我澄园的责任。”李澄霞说道。

那位姑娘看了看沈掌柜,又看了看李澄霞,怒声道:“我的脸变成这样,你们都有责任!我才十八岁,还未说亲事,就这样毁容了,你们让我怎么活?”

“赔钱!”

“必须赔钱!”

“你们要是不赔钱,我就去衙门告你们,让你们坐牢,吃牢饭!”

那姑娘骂骂咧咧起来,声音很大,架势十足,一副你不给我一个满意答复就不肯离去的模样。

沈掌柜开口安抚动怒的姑娘,“姑娘,你稍安勿躁。我们没有说不给你赔偿,我们一定会将你这张脸治好。”

“你们只会在那推诿责任,我要去衙门告你们!”

这位姑娘沈氏愤怒地看着李澄霞和沈掌柜。

她说着,就要往外走。

沈掌柜连忙就要去拉她。

这件事不能闹上公堂,一旦闹上公堂,事情就闹大了。

以后,他还怎么做生意。

这时,李澄霞忽然开口道:“正好,我也要去衙门。沈掌柜,我要告你们恶意欺诈,意图毁我澄园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