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殿下,李泰。

魏王一眼就注意到了跟在尹管家身后的少女,眼前微微一亮,那女子肤若凝脂,眉目宜喜宜嗔,当真是国色天香。

“阎管事,这位娘子是王妃娘家的姊妹?”魏王问道。

阎管事看了眼李澄霞,回道:“回殿下,这是澄园花材的李娘子,来府上送花材,奴正领李娘子去账房结账。”

“民女见过魏王殿下。”李澄霞福身道。

魏王微微点头,唇边噙着一抹极浅的笑意,“不必多礼。”

魏王说罢,往院子里走去。

阎管事看着魏王的背影,眉头微蹙,他是王妃的陪嫁管事,魏王殿下除了王妃娘娘与府中的侧妃孺人,从未多看别的女子一眼,更不会主动询问起别的女子。

今儿是怎么了?

阎管事心中带着疑惑,往李澄霞看去。

李娘子生得眉目如画,肌肤胜雪,气质温婉中带着几许清冷,眉眼间又透着几分不同寻常的坚韧与沉稳。

那双眼眸隐隐透着一股柔媚,却又不媚俗。

当真是个难得的美人。

莫非殿下看上了李娘子?

去账房的路上,阎管事随意寻了些话题与李澄霞闲聊,最后随口问了一句:“李娘子,你年纪轻轻便将澄园花材经营得有声有色,当真了不起。我瞧着你们澄园倒是挺忙的,怎的不见你夫君来帮衬一二。”

李澄霞露出一脸无奈的表情:“阎管事,不瞒您说,我与夫君成亲多年,一直无子,前几个月被夫家休弃出门,为了讨生活,才开了澄园。也是得王妃娘娘垂怜,接了王府的单子,赚些银钱糊口度日。”

阎管事笑道,“李娘子倒是坦诚。”

无子,被夫家休弃,这等事若是换做旁人可不敢说出口,这位李娘子倒是个坦诚人。

李澄霞笑而不语。

结了尾款,李澄霞何香玉乘车回澄园。

马车是昨日刚买,车夫也是在牙婆那雇的。

“娘子,你明明是和离,为何要与阎管事说您是被夫家休弃,这不是自毁名声吗?”香玉不解的问。

“傻丫头,我这么说自有我的道理。”

香玉道:“奴婢不懂。”

“香玉,你不会真以为阎管事只是随口与我闲聊吧。”李澄霞笑问。

香玉一愣。

“我虽不知阎管事为何要探究我的底细,但我总觉得有些怪怪的。”那种感觉她说不上来,但她小心谨慎些总没错。

李澄霞不说,香玉也没意识到什么问题。

她也看不出来什么问题。

主仆俩都没继续这个话题,继续前行,路过一家铺子时,香玉去买了些吃食。

这家吃食铺子是一个吐蕃人开的,平日里就是外邦的吃食,卖相、味道都不错。

香玉很喜欢,经常来买。

没一会,香玉就回来了,手里拎着几个油纸包,他看着李澄霞,满脸笑嘻嘻:“娘子,你猜猜奴婢方才在那家吐蕃人开的铺子里看到了谁?”

李澄霞满眼疑惑,“你看到了谁?”

香玉笑得一脸神秘:“是吐蕃的国相禄东赞!没想到堂堂吐蕃国相,竟会出现在一家小小的吃食铺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