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块脸嘴角一扯,从树上一跃而下,不偏不倚落在虎背上。
老虎猛地咆哮,疯狂甩动身子想把他掀下来。
他双腿夹紧虎腹,左手薅住虎颈皮肉,右手反握匕首,找准位置——老虎前胸两锁骨中间下方,胸骨间隙,那里是心脏所在。
一刀下去,老虎挣扎了几下,轰然倒地。
冰块脸翻身下来,匕首在旁边杂草上擦了擦,单手拎起虎尾,扛着这几百斤的庞然大物,闪身消失在深山里。
两只野鸡,被他顺手用藤条串了挂在腰上。
山里恢复了平静,可林仟仟的院子不平静了。
只听一声闷响,林仟仟从屋里探出头来,就见院子里横着一头斑斓猛虎,旁边还扔着两只野鸡。虎头耷拉着,嘴角还滴着血,一双眼睛死而不瞑,瞪得老大。
林仟仟吓得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同样震惊的还有暗处的小六和小九。
“我的妈呀!”小六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那是……老虎?!”
“嗯。”小九吞了口唾沫,“龙哥这是真发火了。锦衣姐姐那事儿,怕是要憋出内伤来。”
林仟仟站在那儿懵了好一会儿,心跳得跟擂鼓似的。可她转念一想——老虎?那不就是一身的宝贝?虎骨、虎皮、虎胆……周大夫可是念叨过好几回了,说老虎身上全是好东西,寻常人一辈子都未必能遇上一头。
她眼睛一亮,恐惧全被兴奋压了下去。
锁上门,一溜烟跑出了院门,直往周大夫的药炉奔。
小六忙跟上去:“姑娘,该不会吓坏了吧?”
林仟仟头也不回,跑得裙摆都飞起来了。
冰块脸藏在不远处的暗处,看见她跑的方向是药炉的方向,心里那块石头稍稍落了地。他估摸着她准是去找周大夫来处理这老虎了——姑娘最近学医正来劲儿,见了药材比见了银子还亲。
他靠在树杈上闭目养神,耳朵却竖着,随时听着那边的动静。
药炉这边,周大夫正窝在藤椅上打盹,呼噜打得跟拉风箱似的。
林仟仟风风火火闯进去,门“哐”一声撞在墙上,把老头子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栽下来。
“你这丫头!”周大夫拍着胸口顺气,胡子都抖了三抖,“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毛毛躁躁的,要稳当些!稳当!你是要把我这把老骨头吓散架才罢休?”
“老头,快快快!跟我走!”林仟仟也顾不上解释,一把拽起他就往外跑。
周大夫被她拖着踉踉跄跄跟在后面,跑得气喘吁吁,鞋都差点丢半路上:“到底……到底什么事儿啊!火烧屁股了不成?”
等林仟仟推开院门,周大夫往里一看,整个人愣在原地。
那头斑斓猛虎横在院子中央,五体投地,死得透透的,俩只眼睛瞪的老大。
“老虎?”周大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转头看林仟仟,“你打的?”
“我哪来的本事!”林仟仟摆手,“别管谁打的,老头,你会扒皮不?哪个能入药你赶紧指点,我怕放久了糟践东西。老虎身上不全是宝贝吗?我自己下手怕弄瞎了,您来!”
说着她就把灶房里的刀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