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闻簪色变淑妃惊,宫闱深处起波澜

皇帝抬起眼,淡淡地说了一个字。

“宣。”

门被推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淡粉色的宫装,头上戴着几支珠钗,面容秀丽,身姿婀娜,保养得极好,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的样子。

正是当今圣上的宠妃,淑妃娘娘。

“臣妾参见陛下。”淑妃盈盈下拜,声音婉转动听。

“平身。”皇帝道。

淑妃直起身,目光扫过一旁的信国公,又落在皇帝手中的那枚发簪上。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脸色,瞬间煞白。

“陛、陛下……”她的声音开始发颤,“这是……”

皇帝没有回答,只是将那枚发簪举到她面前。

“你认得这个吗?”

淑妃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的身体开始发抖,脚下一软,几乎站立不稳。

“臣妾……臣妾……”

“朕问你,认不认得。”皇帝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淑妃“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重重地磕在青砖上。

“臣妾认得……”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这是臣妾当年的旧物……”

“旧物?”皇帝把发簪放在桌上,语气淡淡的,“十年前,宫中下令销毁所有与你相关的物品。

这枚发簪,怎么会出现在信国公府的别院里?“

淑妃趴在地上,浑身颤抖,不敢抬头。

“臣妾不知……臣妾真的不知……”

“不知?”皇帝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失望,“淑妃,你可知道,欺君是什么罪名?”

淑妃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青砖上。

“陛下明鉴,臣妾当年确实将所有旧物都交由内务府销毁,这枚发簪为何会出现在那里,臣妾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皇帝的声音冷了几分,“那朕来告诉你。

十年前,你与废太子暗中往来,参与魇镇案,意图谋害三皇子。

案发后,你跪在朕面前,哭着求朕饶你一命,说你是被蒙蔽,说你是被利用。“

“朕信了你,保住了你的性命和位份。”

“可现在,你的旧物,出现在信国公府的别院里。”

“你告诉朕,这是为什么?”

淑妃的脸色已经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张了张嘴,想辩解,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

那枚发簪,确实是她的。

她当年为了销毁证据,亲手把它交给心腹宫女,让她处理掉。

可为什么会出现在信国公府的别院里,她真的不知道。

“陛下……”她哭着磕头,“臣妾冤枉……臣妾真的冤枉……”

皇帝看着她,眼中的失望越来越深。

“冤不冤枉,朕会查清楚。”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信国公,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

“信国公,你有什么要说的?”

信国公“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陛下明鉴,臣对这件事一无所知!

那座别院荒废多年,臣从未去过,更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发簪!

这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栽赃?”皇帝道,“谁栽赃你?”

“臣不知,”信国公道,“但臣敢以性命担保,臣与淑妃娘娘绝无任何瓜葛,更不知那枚发簪为何会出现在臣的别院里!”

御书房里安静得可怕。

良久,皇帝开口了。

“淑妃,禁足宫中,静心思过。

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外出,不得见任何人。“

淑妃的身体一软,趴在地上,泣不成声。

“谢陛下开恩……谢陛下开恩……”

皇帝没有再看她,目光转向信国公。

“臣在。”

“三天。”皇帝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一把刀,“三天之内,朕要一个解释。”

信国公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

“臣……遵旨。”

“退下吧。”

信国公站起身,躬着腰,一步一步往后退,直到退出御书房的门。

门在他身后关上。

他站在廊下,深秋的风吹过来,后背一片冰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官袍,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一大片。

“国公爷。”一个太监小跑过来,躬身道,“您没事吧?”

信国公没有回答,只是摆了摆手,迈步往宫门走去。

他的脚步很快,但每一步都踩得有些虚浮。

三天。

皇帝给了他三天时间。

可他能解释什么?

那枚发簪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别院里,他真的不知道。

但皇帝不在乎真相。

皇帝只在乎,这件事会不会动摇朝局。

十年前的魇镇案,牵扯到废太子、三皇子、无数朝中重臣。

那是大夏皇室最大的丑闻,也是皇帝心中最深的刺。

现在,这根刺被翻出来了。

而他信国公,被牵扯其中。

因为那座别院,确实是他的。

因为淑妃的旧物,确实出现在了那里。

这已经是事实。

至于真相是什么,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必须在三天之内,给出一个让皇帝满意的答案。

否则……

信国公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

他走出宫门,马车已经等在外面。

管家陈福迎上来,脸色苍白。

“国公爷,您……”

“回去再说。”信国公打断他,钻进马车。

马车在街上飞驰,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信国公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但眼皮一直在跳。

他的脑子里乱成一团,无数念头在翻涌。

是谁?

是谁在背后搞鬼?

大理寺少卿李崇明?

不可能,他没有那个胆子,也没有那个能力。

禁军副统领邱振?

更不可能,一个武夫,怎么会知道十年前的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