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铜石成色偏暗,寒铁精倒是干净,火云石有指节大小,够用。
“报酬四十块灵石。”
青色面具又补了一句。
“炼废了,按原价赔。一共六十五块灵石。”
六十五。
陈青山眼皮跳了一下。
这价格,明显往高了算。
“可以。”
青色面具看他答得干脆,反倒多看了他一眼。
“陈道友最好有把握。”
“七天后见。”
门关上后,屋里安静下来。
陈青山把三样材料摆在桌上,没急着动手,而是先把窗户关好,又用木栓把门顶住。
他这屋子不大,墙角堆着几块废铁,床边一只破木箱,真有人闯进来,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所以更不能炼废。
他把材料投入造化鼎。
鼎内火焰一起,赤铜石先软,寒铁精后化,火云石最难伺候,烧到第二个时辰才裂开一条细缝。
三个时辰后,一块暗红色金属锭落在掌心。
陈青山掂了掂。
不重,却沉得压手。
纯度九成二。
若按普通炼器师的手法,这种成色的合金锭,光提炼就要折腾两三日。他这里三个时辰完事。
发了。
不过陈青山很快把这点念头压下去。
材料好,不等于飞刀好。
法器最怕的不是材料差,是灵纹走岔。
灵纹一岔,轻则废器,重则炸炉。
器峰外门弟子的住处,都配一只最小号的练手炉,平时用来温料、试火,不适合炼大件,炼一柄七寸飞刀倒勉强够。
他把小炉点起来,火苗一点点舔上金属锭。
等金属锭表面起了暗红水纹,他抡起周伯借来的小锤,一下下砸了下去。
当、当、当。
院外虫声很密,屋里只剩锤声。
一炷香后,金属锭被打成细长刀胚。
陈青山手腕发酸,虎口也磨红了,却没停。
第二遍定形,第三遍收脊。
直到刀身七寸,刀尖微翘,柄尾圆环成形,他才把刀胚夹进水槽。
滋的一声,白气扑了半脸。
陈青山被烫得眯起眼,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接下来才要命。
他取出刻刀,先在木桌边沿划了两笔试手。
手有点抖。
不是怕,是灵力耗得太狠,指节有些发虚。
陈青山咬了咬舌尖,血腥味在嘴里散开,手反而稳了些。
第一道是“疾纹”。
刻在刀身中段,七笔成纹,第三笔最险,深一分伤刀骨,浅一分灵力跑不起来。
刻刀落下时,他连呼吸都放轻了。
一笔。
二笔。
三笔。
刀身微微发热,灵力顺着细槽往前钻,没有乱。
陈青山这才继续。
一刻钟后,“疾纹”成了。
第二道“锋纹”刻在刀尖附近,只有五笔,却更吃手劲。最后一笔收尾时,刻刀险些滑出去,陈青山手腕猛地一压,刀尖在金属上擦出一点火星。
还好。
没偏。
他把飞刀托在掌心,慢慢注入一丝灵力。
刀身先暗了一下,随后两道灵纹一前一后亮起,细光沿着刀脊游到刀尖。
成了。
陈青山手腕一抖。
嗖。
飞刀钉进十丈外的木桩,刀身没入三寸。
他走过去拔刀,木桩切口平整,像被薄刃削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