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毛,你跟紧了,别又迷路了。”祁玄化成的霜白巨龙在空中优雅地转了个弯,回头朝身后那只赤红朱雀叮嘱了一句,冰蓝色的龙瞳里盛满了不放心。
“小爷认路!”赤珩瞪了祁玄一眼,翅膀用力扇了两下,卷起一阵热风。
他方向感确实不好,上次去兽神殿还是靠翎狩导航的,但南海在哪里他又不是不知道,那么大一片海,还能飞过头不成?顶多多绕两圈。
一龙一鸟就在斗嘴之中掠过了大半个帝国,从兽神殿的群山一路向南,越过高山与平原,空气中渐渐带上了咸湿的海风。
当那片无垠的蔚蓝出现在天际线时,祁玄率先降下高度,将爪子里拎着的寒州平稳地放在沙滩上,然后另一只爪子一松,把沧溟直接扔进了海里,反正他是人鱼,入水比回家还自在。
沧溟在空中翻了个白眼,优雅地一个空翻扎入水中,连水花都没溅起几朵。
“你们在岸上等会儿,我再去拿两颗避水珠。”祁玄化回人形落在沙滩上,朝野棠他们摆了摆手,转身又跃进海中,龙尾一甩便消失在蔚蓝深处。
他之前给过野棠一颗避水珠,现在还需要给幽猎和寒州各拿一颗,至于赤珩,火属性的朱雀下水等于自虐,在岸上站岗就行。
祁玄一头扎进南海龙宫的大门,水流在他周身自动避让,霜白色的长发在海水中如云雾般散开。
他刚踏上龙宫正殿的珊瑚台阶,迎面就撞上了拄着拐杖慢悠悠踱步的三长老。三长老这只老蛟龙活了快三千年,脸上的褶子比附山还多,一看到祁玄风风火火的样子,眼皮都没抬一下,慢吞吞地开口:“族长,你又回来干什么?被你妻主退货了?”
“老登,你就这么希望本战神被妻主退货?”祁玄差点被这句话呛死,冰蓝色的竖瞳瞪得溜圆。
他在兽神殿混得风生水起,野棠疼他疼得不行,结果回了自己老家,族里长老见面第一句话就是问他是不是被退货了。
“没被退货就行。”三长老捋了捋胡子,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欣慰,然后话锋一转,“族长,你又拿避水珠干什么?上次不是拿过一颗吗?”
祁玄一边往藏宝库的方向走,一边把祖叔公那个半成品封印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说到祖叔公当年在兽神殿学了第一章就跑路的时候,三长老的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说到留影石里那个“回头再说”的画面时,三长老默默捂住了脸;
说到附山把完整版十七章符文大典交给祁玄时,三长老的手都抖了。
“完整版封印符文,本族长这段时间在兽神殿学了个全套,小棠也学会了,连两只不会水的圆毛都学会了。”
祁玄从藏宝库里翻出两颗品相最好的避水珠揣进袖中,转身拍了拍三长老的肩膀,把这只沉浸在“原来我们蛟龙族世世代代都在糊水泥”这一残酷真相中的老蛟龙拍回神。
“本族长不知道画符要画多久,你把能打的都叫上,护法。”祁玄把避水珠揣进袖中,转身又叮嘱了一句。
当年祖叔公只学了一招半式就跑回来画了个草稿,蛟龙族世世代代年年加固,几千年下来修修补补,那封印底下压着的邪兽不知道积攒了多少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