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3章护法的遗书

暗局之谜 清风辰辰

凶手选那些树,不是巧合。

那些树,是青霜门的“眼睛”。

谢依兰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村子最深处,有一座小院,院墙塌了一半,院门虚掩着。谢依兰站在门口,迟迟没有推门。

楼明之替她推开了门。

院子里坐着一个老人。

六十多岁的样子,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他坐在一张竹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对着阳光在看。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

看见谢依兰,他的眼神变了变。

然后他放下书,慢慢站起来。

“兰儿。”

谢依兰的眼泪终于流下来。

她跑过去,扑进老人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师叔……”

老人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眶也红了。

“好孩子,不哭,不哭。”

楼明之站在院门口,没有进去。

他知道,这是谢依兰的时刻。

——

过了很久,谢依兰才平静下来。

老人——孟青山——拉着她的手,在院子里坐下。他看了楼明之一眼,点点头。

“你就是楼队长?”

楼明之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您知道我?”

孟青山笑了笑,笑容里有说不出的苦涩。

“许又开写信告诉我的。他说你是个好人,让我相信你。”

他顿了顿,又说:“我弟弟也说你是个好人。”

楼明之一愣:“你弟弟?”

孟青山点点头。

“孟青山是我公开用的名字。我本名叫孟青峰,是青霜门的西护法。我弟弟叫孟青岩,是南护法。”

谢依兰的眼睛睁大了。

“孟青岩是您弟弟?可他从二十年前就失踪了——”

孟青山叹了口气。

“他没失踪。他死了。死在二十年前那天晚上。”

谢依兰愣住了。

孟青山站起来,走进屋里,过了一会儿,拿出一个木盒子。

盒子很旧,边角都磨得发白了。他打开盒子,从里面取出一封信,递给谢依兰。

“这是我弟弟临死前写的。他让我留着,等有一天,有人来找真相的时候,就给他们看。”

谢依兰接过信,打开。

信不长,只有两页纸。可每一行字,都像刀一样刻在她心上。

“哥: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死了。

青霜门的事,我有责任。那天晚上,是我开的门。

有人找到我,说只要我放他们进去,就给我一大笔钱,让我弟弟治病。我弟弟得了怪病,没钱治,眼看就要死了。我没得选。

可我没想到,他们不是来偷东西的。他们是来杀人的。

我眼睁睁看着他们杀了门主,杀了门主夫人,杀了那些拼死抵抗的兄弟。我想冲出去阻止,可我被他们按住了,动不了。

我听见门主临死前喊了一声‘青岩,为什么’。我没办法回答。我能说什么?说我是为了救我弟弟?

我弟弟最后还是死了。那些钱也没能救他。

哥,我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就是那天晚上开了那扇门。如果有下辈子,我宁愿让我弟弟死,也不做这个选择。

信写到这里,我也该走了。那些人不会放过我。他们知道我是内应,一定会来灭口。

哥,你活着,替我看着这个世道。总有一天,会有人来查这个案子。到时候,你把这封信给他们看。

告诉他们,青霜门不是内讧,是被害的。

凶手不止一个人。有江湖上的,有商场上的,还有官场上的。他们背后,有一个叫‘买卡特’的人。

我见过他一面。他戴着面具,看不清脸。可他有一双很特别的眼睛——左眼是棕色的,右眼是灰色的。

哥,记住这个特征。

也许有一天,这双眼睛会再次出现。”

信到这里就结束了。

谢依兰握着那封信,手在微微发抖。

她抬起头,看着孟青山。

“您弟弟——是内奸?”

孟青山点点头,眼眶红了。

“可他也是为了救人。他弟弟那时候才十岁,得了怪病,眼看就要死了。那些人对他说,只要放他们进去,就给他钱治病。他没得选。”

谢依兰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问:“那些人是谁?”

孟青山摇摇头。

“我不知道。我弟弟到死都没说。他只说,那些人背后,有一个叫‘买卡特’的人。”

楼明之忽然开口:“那双眼睛,棕色的和灰色的,您后来见过吗?”

孟青山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

“你问这个干什么?”

楼明之说:“昨天晚上,我接到一个电话。对方说他是买卡特。”

孟青山的脸色变了。

“他找你干什么?”

楼明之想了想,把电话里的内容复述了一遍。

孟青山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院门口,看着远处那些青山。

“他说的没错。他父亲确实是青霜门的护法。”

他转过身,看着楼明之和谢依兰。

“东护法,姓买,叫买铁山。”

谢依兰愣住了。

“买铁山?那个传说中的‘铁掌无敌’?”

孟青山点点头。

“他是我见过武功最高的人。一双铁掌,能劈开石碑。二十年前,他是青霜门最强的护法。”

“他死了?”

孟青山摇摇头。

“不知道。那天晚上之后,他就失踪了。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逃了,还有人说他是内奸,帮那些人灭口之后跑路了。”

谢依兰皱起眉头:“可买卡特说他父亲是被人杀的。”

孟青山看着她。

“买卡特的话,能信吗?”

谢依兰沉默了。

楼明之忽然问:“买铁山有没有什么特征?”

孟青山想了想,说:“他右手食指少了一截。年轻的时候练功出了意外,切掉了。”

楼明之的眼睛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