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2章夜店追凶,雨停凌晨三点

暗局之谜 清风辰辰

谢依兰站在旁边,看着他翻找。

“你想找什么?”

楼明之没回答。

他把收据一张一张翻过去,终于在其中一张上停住。

那是一张当铺的收据,日期是一个半月前。当的东西写的是“铜器一件”,当的金额是五千块。

“铜器?”楼明之皱起眉。

他把收据递给谢依兰。

谢依兰看了一眼,眼睛亮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要死了。”她说。

“什么?”

“他当了东西,换了钱。”谢依兰说,“这不是缺钱,是提前安排后事。”

楼明之点点头。

有这个可能。

“这家当铺在哪?”

谢依兰看了看收据上的地址。

“城北,老火车站那边。”

两个人下楼,打车去城北。

老火车站这一带,是镇江最乱的地方。到处都是破旧的楼房,狭窄的街道,密密麻麻的电线。路边开满了各种小店——网吧、台球厅、足疗店、典当行。走在街上的人,大多眼神闪烁,看人的时候带着警惕。

那家当铺藏在一条巷子里,门脸很小,招牌都褪色了,只能勉强认出三个字:“老周当”。

楼明之推门进去。

里面很暗,只有一个玻璃柜台,柜台上摆着几样东西——几个旧手表,几枚银元,一个落满灰的瓷瓶。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头,六十多岁,戴着老花镜,正在看报纸。

听见有人进来,他抬起头。

“当东西还是赎东西?”

楼明之掏出那张收据,放在柜台上。

“打听个事。”

老头看了一眼收据,脸色变了一下。

但很快就恢复了。

“什么事?”

“这个当东西的人,”楼明之说,“你认识吗?”

老头摇摇头。

“不认识。过路客。”

“那这件东西呢?”楼明之问,“还在吗?”

老头沉默了几秒。

“你是干什么的?”他问。

楼明之掏出证件——不是警察证,是记者证。他以前办过一张,留着备用。

“《镇江晚报》的。”他说,“写社会新闻的。这个人死了,我们想了解一下他的情况。”

老头看了看记者证,又看了看他,目光里还是带着怀疑。

但他还是站起来,走进后面的库房。

过了一会儿,他捧着一个木盒子出来,放在柜台上。

“就是这个。”

楼明之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尊铜像。

巴掌大小,铸的是一只凤凰,展翅欲飞的样子。做工很精细,羽毛都一根一根刻出来了。

楼明之拿起铜像,翻过来看。

底部刻着两个字。

青霜。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东西,”他抬起头,“他当的时候说过什么没有?”

老头想了想。

“他说,”老头慢慢回忆,“这是他们家祖传的,实在缺钱才当。说等有钱了就来赎。”

“后来呢?”

“后来?”老头摇摇头,“没来。”

楼明之看着那尊铜像,沉默了很久。

青霜门的信物。

李国庆当了它,换了五千块钱。

然后他就死了。

“这东西,”他问,“能卖给我吗?”

老头看着他。

“你是记者,买这干什么?”

“查案。”楼明之说,“他的死有问题,这可能是证据。”

老头犹豫了一会儿。

“五千。”他说,“原价给你。”

楼明之掏出钱包,数了五千块,放在柜台上。

老头把铜像装进盒子里,递给他。

走出当铺,谢依兰看着他。

“你信他说的?”

“不信。”楼明之说,“但这东西是真的。”

他把铜像举起来,对着阳光看。

阳光照在铜像上,反射出暗黄色的光。

“这是青霜门的信物,”谢依兰说,“只有核心弟子才有。”

楼明之看着她。

“李国庆只是外门弟子,怎么会有这个?”

谢依兰摇摇头。

“不知道。”

两个人站在巷子里,沉默着。

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没有人注意他们。

“接下来去哪?”谢依兰问。

楼明之想了想。

“去找下一个。”

“下一个什么?”

“下一个死者。”楼明之说,“陈建国,王德发,刘翠花。这些都是青霜门的人。他们活着的时候可能也有类似的东西。”

他顿了顿。

“杀他们的人,在找什么东西。”

谢依兰看着他。

“找青霜剑谱?”

“可能。”楼明之说,“也可能在找别的。”

他把铜像收好,朝巷口走去。

谢依兰跟上他。

“那我们现在去找谁?”

“王德发。”楼明之说,“他是渔民,应该有个家。”

他们打车去镇江郊区。

王德发生前住在长江边的一个小村子里,离市区有三十多公里。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那个村子。

村子很小,就几十户人家,房子都建在江堤边上。江水在阳光下泛着光,有几条渔船漂在岸边,随着波浪轻轻摇晃。

楼明之找到村委会,打听王德发的家。

村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姓张,皮肤晒得黝黑,说话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

“王德发?”他皱起眉,“那个淹死的?”

“淹死?”楼明之愣了一下。

“对啊。”张主任说,“二十多年前的事了,在江里淹死的。”

楼明之看了谢依兰一眼。

“他还有什么家人吗?”

“有个老婆,后来改嫁了。有个儿子,去外地打工了,好几年没回来过。”

“他老婆现在住哪?”

张主任想了想。

“镇子上,开小卖部的。”

他告诉楼明之一个地址。

两个人又往镇上赶。

王德发的老婆姓周,五十多岁,在镇上开了一家小卖部。店面不大,卖些烟酒零食,生意一般。

楼明之进去的时候,她正坐在柜台后面看电视。

“周阿姨?”

女人抬起头。

“你是……”

“我是王德发以前的朋友。”楼明之说,“想跟您打听点事。”

女人的脸色变了一下。

“他死了二十多年了。”她说,“有什么好打听的?”

楼明之掏出记者证。

“我是写社会新闻的。最近在做一个老案子,想了解一下他的情况。”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

“进来坐吧。”

她把他们领到后面的小院,倒了两杯水。

“你们想问什么?”

“王德发死的时候,”楼明之说,“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