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苟延残喘,只能依托陛下,如此还要造反?”
“脑子被狗啃了不成?”
众人一想,似乎是这么个理,刚陷入沉默,楚国忠忽地一笑。
“一个无权无势的侯爵,想让他死还不容易?派出百十号杀手直接杀了便是。”
“即便陛下知道,顶多也就是训斥了事,但。”
话音一转,脸上的笑渐渐变得阴狠,狰狞。
“太轻易的事,老朽不屑去做,于他而言也太过便宜。”
“老朽要的,是猫戏老鼠,温水煮蛙,让他一点点崩溃。”
“崩溃到发疯,到发狂!到绝望!到生不如死!最后!”
“连滚带爬地跪在老夫面前,摇尾乞怜,只求,速死!”
众人对视一眼,皆仰头畅笑起来,楚国忠描述的那画面,真是光想一想就无比解气!
“楚相此言,甚是。”
作于客位第一席的蔡俅阴声道:“听说那个被毁容割舌的艺伎,如今被他将养在府中。”
“可见这位萧侯爷,可真是重情重义得很啊。”
“既如此,只要从他身边人下手,自可一点点将他心理最薄弱的防线击穿,撕碎!”
“哈哈!”
楚国忠大笑赞道:“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
钱溢之重重一抱拳,信誓旦旦道:“此事,尽管交由下官来办!”
……
三天后,第一批高度烈酒已运回府。
共一百坛,每坛的回收价格为二两银,着实把小雪一家给高兴坏了,干劲更大。
“少爷,要不要让小三子联系一个财力雄厚的靠谱酒商?”蒋忠问。
“不。”
萧凡摆了摆手指,道:“给酒商卖不上价,直接向终端出售,醉仙居就挺合适。”
“那一坛的定价呢?”
“三十两银。”
“啥?!”
蒋忠被狠狠惊了下,暗忖萧凡这是当奸商当上瘾了?
市面上的高档酒,也就才八两银左右一坛而已。
萧凡没多解释,直接吩咐萧顺明天一早就把酒拉去醉仙居,不接受还价。
三十两银他都觉得低了,前几日喝的寒山照都卖二十两银一坛,但度数可远没自己制的酒高。
奇货可居,京都那么多家酒楼,可不愁卖。
翌日,一早。
拉酒出去的萧顺没一会儿就回来了,是被人扔回来的。
被打的遍体都是於痕,且手筋,脚筋全被挑断!
若不能及时接上,这辈子就算废了。
萧凡看着床上的萧顺,嘴角一下一下地抽着,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最后吐出一口白雾,轻声问:“谁干的?”
萧顺强忍着剧痛,声音却仍忍不住地有些发颤:“回,回少爷……”
“是醉仙居的掌柜,伙同……太府寺的官役!”
萧凡没再说话,转身就走。
蒋忠知道他要去做什么,正要跟上,就听对方头也不回道:“蒋叔,你去找郎中。”
“好生照顾顺子哥,谁也别跟来。”
语气平静的可怕,好似一场暴风雨的前兆。
醉仙居。
萧凡刚进门,就见自己制的酒已被摆上货柜,价签上标有五十两一坛的字样。
扯嘴一笑,当即抓过一个伙计。
“去,叫你家掌柜滚出来见爷。”
“你谁啊?”
伙计恶声喊道:“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敢在这里撒……啊!”
话没说完,嘴巴就被一拳打爆,血涌如注。
正吃喝谈笑的众人一惊,纷纷朝这里看来,这时一个中年管事笑呵呵地走过来。
“侯爷息怒,我家掌柜已恭候多时,请楼上雅间一叙。”
“哪间房?”
“听雨轩。”
“嘭!”
中年管事说完,下一秒就被萧凡一脚踹飞,将货柜上的酒尽数砸碎,倒在一片碎陶片中翻滚哀嚎不止。
萧凡上楼,踹开听雨轩的门,刚一进去就见十几号打手紧握枪棒。
还有数人弓如满月,箭已上弦,齐刷刷对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