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隐喃喃自语:“太初玄青峰......好玄幻的名字。”
少女跟在后面,心里却在暗自琢磨。
原本以为这将是一场血淋淋的厮杀,两人怎么也得倒下一个。
她在天音寺见惯了那些所谓的高手过招,哪次不是打得天崩地裂、血流成河?
谁知道......
清风吐了一口血。
山上那谁放了一个屁,金老头挥了挥衣袖。
这就完事了?
哎哟,没意思。早知如此,还不如不打呢。她撇了撇嘴,手上的力道不由得重了几分,捏得李隐轻轻“嘶”了一声。
“你轻点。”李隐皱眉。
“哦。”少女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力道却没见小。
……
而此时的太初玄青峰,却并不平静。
峰顶云海翻涌,几间木屋前的石台上,两人相对而立。
一脸凝重的姬无双站在太虚真人身边,活像一个小道士。
白衣在山风中猎猎作响,腰间那柄名动天下的灵剑却安静如初,连剑穗都不曾晃动一下。
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没有灵气的凡人,怎么就赢了无极宫的清风?
难道金老头也是道门前辈?否则,李隐凭着两张黄纸,怎么可能战胜?
就算心有不甘,他也不能出手。因为这里是太玄山,还轮不到他出面。
他的剑,不能在这里出鞘。
于是他偷偷点了一把火。
姬无双凝声问道:“前辈以为如何?难不成,你真要见见那老头?”
语气看似恭敬,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后辈一战,太玄山输了脸面。
倘若玉虚真人找不回来,这一次无极宫可算是丢人丢大发了。消息传出去,整个道门都会看无极宫的笑话。
“不然呢?”
玉虚真人自然不会接他的话。
这位无极宫掌门须发皆白,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却深邃如渊,仿佛藏着万年不变的沉静。
他转而笑道,语气轻描淡写:“不如,你去试试那丫头的本事?”
若论坑人,眼前的雪山公子哪里是无极宫掌门的对手?
姬无双摇摇头,面色不变:“晚辈只是来太玄山给前辈报信,顺便看个热闹,不是来寻仇惹事的。”
说什么呢?
就算要找金老头一行三人的麻烦,那也是离开太玄山之后的事情。
急什么?
他的目光投向山下,仿佛能穿透层层云海,看见那一行正在山道上缓慢上行的人影。
……
让李隐想不到的是,就在他低头研究池中两条黑白鱼儿的时候,大殿前那高高的石阶上出现了两个道士。
倒不是无极宫摆出了最强的阵势。
山道两旁没有埋伏数百剑修,也没有布置什么惊天大阵。
石阶上就站着两个人。
昨日的中年道士明珏,以及一个满脸怒火、对着三人怒目相视的老道。
老道跟明珏不同。同样一袭道袍,他的袖口却绣着三道金边,彰显其在无极宫的无上地位。
腰带上还挂着一块令牌,通体漆黑,上面刻着一个古篆“刑”字。
便是明珏这样的中年修士,也只能默默站在老人身后,望着缓缓而来的一行人。
他的表情复杂,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清风一愣,脚步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