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李隐挣扎着想动一下,谁知扯到胸前伤口,顿时痛得倒回床头,只能无力地说,“你......没有朋友?”
“没有!”少女回答得斩钉截铁。
李隐又问:“亲人呢?”
少女摇头:“也没有。”
“好吧。”李隐挥了挥手,“你赶紧去打扫战场,容我想想......”
少女点了点头:“好的。”
这些日子,陈如烟一直活在惊恐不安之中,骤然松懈下来,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可一想起地上散落的那些纳戒,心头又忍不住活络起来。
再听眼前这家伙说要她离开王村镇,那往后肯定要花很多很多钱......算了,什么都不想了,先去捡钱。
......
李隐望着胸前的伤口,却不由得发起呆来。
他心道,自己从前也不是没受过伤,每次醒来伤口便能自行愈合,为何昨夜那一箭,竟如此凶险?
正当他患得患失,想着该打发这个可怜的少女去向何方时。
慕容缺忽然冒出一句:“既然决定离开,自然是越远越好。”
“啊?”
李隐这才想起身边还有慕容缺这老头,不禁苦笑,“总不能让她去天仙教吧?”
“去找死吗?”
慕容缺冷冷一笑:“那鬼地方,连你都不想多待一天......你该不会也跟那姑娘一样,连个朋友都没有吧?”
老头一句无心之言,却让李隐愣住了。
自己有朋友吗?
无极宫的清风?
青云阁的南宫知秋?
还是天音寺的释玉音?
天音寺不行,总不能让人家姑娘去出家吧?
清风更不行,毕竟自己的师父跟无极宫向来不对付。
想来想去,也只有大离皇城的青云阁了。
不管怎么说,师父也曾帮过南宫知秋,自己跟那女人算不上朋友,却也算不上敌人......
想到这里,他挣扎着从床头爬起来,坐到桌前,取出朱砂黄纸,写了一封估计只有南宫知秋才能看得懂的信函。
“想不到你还有一副菩萨心肠。”
慕容缺轻轻咳嗽一声,却吓得少年手一抖,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又吐了一口血。
气得李隐忍不住嚷嚷:“你这算不算谋杀?我若死在这里,你有什么好处?”
“怎么会这样?”慕容缺怔了怔,问道,“以往我跟你过招,哪一回你不是生不如死?可从没见你如此狼狈。”
“不知道。”
李隐干脆翻身躺在地上,喃喃自语:“我怀疑昨夜那一箭......那两个女人使了坏。否则就凭那些黑衣护卫......”
说到这里,他已经痛得说不出话,干脆闭上了眼睛。
他在脑中重新勾勒昨夜的景象。
数十个黑衣人乱箭齐发,原本伤不了他,却被那两个玉女宫的妇人挥剑一引,令射向他的铁箭骤然加速!
原本普普通通的一支箭,瞬间化作夺命追魂的利器。
他遇到的女子,怎么一个比一个凶狠?
......
“她俩已经死了。”
“怎么死的?”
“先是中了百毒丹的剧毒,然后我激活了你布下的那些符箓......话说,你哪来这样的符箓,简直出乎我的意料。”
“师父留给我的。”李隐无力地回道,“还有几张......以后不到生死关头,不能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