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张海游准时坐在礼堂的长桌旁。
晨光透过高窄的窗户淌下来,在燕麦粥上投下斑驳的光芒,是英国难得的好天气。
她吃得很快,旁边德拉科还在慢悠悠搅着南瓜汁,吐槽古代如尼文的符文难记,她边听边在心里过了一遍昨天记的魔药配比。
昨天的迷茫和一通发泄让她彻底沉下了心。
想不起的过往、猜不透的青铜门、悬而未决的天授,像几块沉石压在心上,但愁眉苦脸换不来答案。
与其整日忧心忡忡的猜想着谜团,不如先学好手里的本事。
真等哪天麻烦找上门,至少有一战之力,不至于任人摆布。
所以她的日程又被排得密不透风。
白天跟着上课,晚上就扎进有求必应屋,进行练习。
这样的生活好像让她觉得格外的熟悉和踏实。
日子过得紧绷,就会格外踏实,至少夜里沾床就睡,没空翻来覆去想那些没头绪的旧事。
这天下午魔咒课下课,两人顺着石廊往礼堂走。
德拉科踢着脚边的碎石子,状似漫不经心地开口:“明天周末,一起去霍格莫德吗?蜂蜜公爵新出了薄荷硬糖,佐科笑话店也进了新的产品。”
张海游脚步微顿,侧头看他:“周末能随便离校?”
德拉科这才猛地拍了下额头,懊恼自己怎么才想起这茬。
她上学期根本没来,入学又仓促,霍格莫德的家长同意书肯定没签。
他皱着眉,金发垂下来挡了点眉眼,语气带着点自责:“要监护人签字的同意书,你刚过来,肯定没让家长签字。都怪我,早该上周就跟你说的。明天就是周末了,现在用猫头鹰寄信回去,肯定来不及。”
他说着就垮了点脸,本来还盘算着带她去三把扫帚喝黄油啤酒,再去尝尝冰激凌,再去文具店挑几支新的羽毛笔,这下全泡汤了。
张海游倒没多少失望的神色,只是垂着眼眸,若有所思。
她想去霍格莫德,本就不是为了玩。
张远山之前提过,张家在英国有个档案馆分部,她在霍格莫德也有一处房子。
之前全靠猫头鹰传信,一来一回总要耽搁两三天,很多事说不清楚,查青铜门的线索也慢。
要是每周能有两天出去当面对接,效率能高上不止一倍。
族里有什么消息,她也能知道的更全面一些。
只是同意书确实是道坎。
今天马上给张远山传信,一来一回有些来不及了。
第二天一早,张海游起得比往常还早。
她没等德拉科,自己先往城堡正门走。
本来想先去门口探探情况,要是守卫的松,就先混出去一次,把要紧的事办了,手续后面再补。
反正她又不会惹祸,没人发现应该没什么事情。
刚走到门厅的拐角,前面就传来几个人的说话声。
是哈利、赫敏和罗恩,三个人凑在一起,脚步匆匆。
“麦格教授真的肯给哈利签字吗?”
罗恩的声音蔫蔫的,带着点没底。
赫敏语气很笃定,“好好跟教授说清楚情况,她很通融的。总不能一直不让哈利去霍格莫德。快走,现在去办公室说不定刚好能碰到她。”
三人说着就往楼梯口走,很快拐了个弯不见了。
张海游站在拐角,心里忽然透亮了。
她之前只想着“家长签字”,倒是忘了院长也有审批的权限。
格兰芬多的学生找麦格教授,那她是斯莱特林的学生,自然该找斯内普教授。
她当即转身,没再往正门去,径直朝地窖的方向走。
地窖里常年浸着阴冷的潮气,魔药课教室的门紧闭着,旁边就是斯内普的办公室。
张海游站在门口,抬手轻轻敲了两下门板。
里面传来一声冷沉沉的“进来”,带着点不耐烦的调子。
她推开门,斯内普坐在宽大的书桌后,面前摊着本厚重的魔药典籍,墨水瓶摆在手边。
抬眼看见是她,他黑眉微微一蹙:“张小姐,早饭时间不去礼堂,来我这里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