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谦没多说什么,很快就挂断了电话。
林浅的脑细胞快要炸了。
她打开电脑,开始搜毕谦这个名字。
他初中和她是一个学校,还是齐嘉楠的同班同学。
林浅又继续搜,发现毕谦初三那年因身体不适,申请了休学,没多久就去国外留学了。
她回想今天看见毕谦的样子,人高马大,实在想不出来他身体能有什么问题。
何况齐嘉楠这个名字不算什么,可是很少有人知道齐嘉楠的烂名声。
除非那个人是......她曾经欺辱的对象。
林浅光是想到这一层就已经感觉呼吸不适,浑身发抖。
她想去拿药瓶,却意外碰倒了桌子上的水杯。
杯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巨响,林浅这才想起毕谦那些饱含深意的话。
黎野和黎麦出事恰好是顾星遥刚被放出来的时候。
而且她当时确定,撞向黎野的那辆车一开始是冲她来的。
还有上次江芝芝接风宴,顾星遥也在场。
现在想来齐嘉佐怎么就这么准确地找到了她?
更奇怪的是,事发后顾兆京把顾星遥赶到国外,至今顾星遥都不敢让顾兆京知道她回来了。
林浅努力在一片混乱中理清思绪。
如果这一切,都是顾星遥联合齐嘉佐干的。
如果这一切,都是顾兆京知情并默许的呢?
如果她从一开始就被推着走到今天这一步。
逃跑的计划被发现,求助顾兆京,搬到元熙府,成为顾兆京的掌中玩物,一切都是顺水推舟的陷阱。
玄关处传来大门解锁的声音。
是顾兆京回来了。
林浅深吸一口气,手肘撑在凌乱的桌面上,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她手里拿着那把防身的解剖刀,然后藏在身后出门迎接顾兆京。
顾兆京一边解腕表一边看她,“吃晚饭了吗?用不用带你出去吃点东西?”
林浅看起来和平时无异,“顾星遥回国了,你知道吗?”
顾兆京动作一顿。
就这几秒的功夫,林浅举着刀子冲了过来。
顾兆京闪躲不及,攥住她手腕但还是扎进胸口一厘米的深度。
血很快染红了白色的衬衫。
他紧拧着眉,拉开双眼通红的林浅。
“顾兆京。”
林浅一字一句,声音发颤,“你伤害我无所谓,但你伤害我的朋友,你就得死。”
顾兆京和她僵持着,稍微一使劲就能将她推开,但他怕伤到她:“浅浅,你听我解释。”
林浅什么也听不进去。
“顾兆京,你和顾星遥都该去死!去死!”
她再次举起刀子再次落下,这次扎在了顾兆京的肩膀上。
他忍着疼,从后面禁锢住林浅,手上使劲想逼她放手。
“你冷静一点!”
“放开我!顾兆京,我恨你!我恨你!你为什么不去死!你为什么不跟你妹妹一起去死!”
林浅绝望地掰着他手臂,顾兆京说得每句话都有为自己开罪的嫌疑。
可就算他是无罪的,林浅又怎么可能继续跟伤害她的人共处一室。
顾兆京根本不知道。
不知道躺在icu病房的黎野有多可怜。
不知道黎麦虽然坚强,但每天都会偷偷地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