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
街上闲逛的路人,玩闹孩童,值勤的警务部队成员,暗中戒备的暗部忍者……
所有人,看向天空。
澄澈云层尽数消融,日光被血色隔绝,街道,河流,山峰……
万事万物,浸透在不祥赤红之中。
喧嚣化作死寂,只剩下压抑到窒息的颤抖。
即便是受过严苛训练的忍者,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怖碾碎身心,脊背弓起,喉咙涌上腥甜。
并非尾兽暴走的狂烈冲击,而是底层生命面对无法理解的上位存在,发自本能的绝望臣服。
身体是能动的,只是没有行动的想法。
……
日向家。
日足和日差正在庭院中训练年幼的花火。
笼中鸟咒印早在当年与一式一战破碎,自此新一代日向族人再没有人刻录笼中鸟。
日差的孩子宁次天赋远超族人,日足在考虑让宁次成为下一代家主,彻底终结日向家数百年的传统。
这激起许多已经刻下笼中鸟的族人很不满。
凭什么新一代日向不用成为分家,不用受到奴役?
本家就是凌驾于分家之上的存在,为本家而死就是分家的天职!
我就是这么被教导的,也是这样教导我孩子的,现在你告诉我这不对,凭什么!?
日向家数百年传承,岂能就此断绝!
这几年日向家的乱局越发严重,为了保护雏田和宁次,兄弟俩安排他们前往东京生活。
等花火再长大些稳固基础,族内乱象还未结束的话,也是要送去的。
……
兄弟俩努力梳理错综复杂的关系,没想过借神月的势。
鸡蛋从外部砸开只是食物,从内部破开才是新生。
他们很明白这个道理。
一切都在向好的地方发展,主家另一脉凉介不在乎,反抗的分家成不了气候,或许再……
抬头的瞬间。
白眼被血色浸染,一切对未来的美好展望破灭。
面对大筒木一族的强者一式,日足尚有与之战斗的勇气,对战局起到关键作用。
此时此刻……
“末日啊……”
堂堂日向家家主,和寻常村民发出一样的低鸣。
……
波风水门站在火影大楼露台,双拳紧握,素来果敢冷静的眼底满是沉重。
俯瞰整片沦陷在血色中的村子,双手垂落,少有失态了。
该怎么办……
做不到……
我根本救不了他们!!
为什么……好不容易让玖辛奈回来,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为什么不给我多一点点时间……
奈良鹿久站在边上,大脑飞速运转。
很快,他放弃了思考。
不可能。
没有任何对抗可能。
分工再明确,战术再高超,能让蚁穴在洪水倾覆下保全吗?
不可能的。
“傻站在那干什么!!!”
怒喝声传来,猿飞日斩披甲上阵。
“疏散民众,组织迎敌!!”
“你们是木叶的火影和火影辅佐,这种事需要我来教你们吗!!”
“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保护孩子们的路上!!”
“行动起来!!!”
……
千里之外。
缓步行进的冰蓝长发男人猛地驻足,远眺天边蔓延的血色。
那张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能从容以对的脸……
冷汗直流,满目惊惶!
“怎么可能……”
“那个人……不!那个怪物的气息!!”
“怎么了?!”再不斩看着那片猩红,只觉得心脏被什么狠狠攥住,越来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