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玉如今已有四个多月的身孕了,小腹微微隆起,已经显怀了。
平日弯腰或者动作幅度过大时,能很清晰地感受它的存在。
这种感觉也在无时无刻提醒着她,她肚子里,当真有了一个与她血脉相连的小家伙。
血浓于水的羁绊让心湖泛起层层柔波,沈嘉玉开始期待它的降临。
这日晚间,帝妃在就寝时,商议事情。
裴砚思虑一件事情有些日子了,今夜开了口,“你如今身子不方便了,不如明日搬去宣政殿,常用的东西和你用惯的宫女,一齐带过去,六宫妃嫔的请安,也一概免了,省得操劳,你觉得如何?”
放在眼前,他也更好地照看她。
不然批阅奏折时,总是心不在焉,时时惦记着她有没有好好休息,有没有乱吃东西之类的。
沈嘉玉觉得不如何。
她如今刚闲下来,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例如准备孩子的衣物用品、安排乳母嬷嬷,还得重新修葺一下颐华宫,改一个偏殿出来,用来当作生产的地方和孩子的住处。
这些事情都免不了亲力亲为,沈嘉玉不想图省心,放给别人去做。
所以对于这个提议,沈嘉玉直接道:“”颐华宫就挺好的,臣妾不想搬去御前。”
裴砚拧眉,侧身躺着:“为什么不来,宣政殿不好吗?”
沈嘉玉也望向他,两人四目相对,沈嘉玉解释说:“宣政殿很好啊。可终究是外廷,时常有朝臣出入觐见,臣妾住几日或半月还无妨,可长久住着,总归不合适。”
而且,御前的人终究不是她的人,纵使把红菱和绿萼带去了,吩咐一些事情时,总归不方便。
有种不自在,被束缚的感觉。
听她这么说,裴砚就道:“今后不让他们来宣政殿议事了,朕和他们去承光殿议事。”
承光殿是上朝的地方,后边有个内殿,改做议事厅,也正合适。
沈嘉玉还是想待在颐华宫:“陛下别因为臣妾妄改旧制,而且承光殿离宣政殿也很远,陛下来回奔波,臣妾也心疼。若是陛下觉得臣妾太过劳累了,那明天就同六宫妃嫔说一声,往后让她们五日来请一次安,这样总行了吧?”
裴砚看着她掰着手指头,认认真真盘算的模样,很久没说话。
沈嘉玉如今已很能察觉到他的情绪了。
她心里门儿清,故意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陛下,怎么了呀?”
裴砚还是不说话。
沈嘉玉笑着凑过来,牵着他的大掌,和他十指紧扣交缠,软声道问:“因为这个,陛下不高兴了?”
裴砚语气沉沉,带着几分质问和隐忍:“你压根都不想时时看见朕。”
沈嘉玉绽开笑靥:“陛下怎么会这么想呢,臣妾恨不得时时刻刻黏着陛下……”
她今夜心情也好,也愿意哄他两句。
可话还没说完,小腹就传来一阵异样。像是有一条小鱼,在里面游动,一瞬就无。
沈嘉玉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惊愕地瞪大了眼睛,低下头去。
察觉她的不对劲,裴砚没空理会刚才那事了,忙紧声问:“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沈嘉玉缓缓抬头,讶声说:“它刚才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