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树在双重威压之下剧烈震颤,树干上的人脸纷纷扭曲变形,发出凄厉哀嚎。

那些被剑气银线缠绕的因果丝线寸寸崩断,各国君主如遭雷击,齐齐喷出一口鲜血,却也借此挣脱了幻境桎梏。

韩非踉跄几步扶住殿柱,指尖深深掐入木纹,眼中血丝密布却透出清明;苏妙灵迅速取出银针刺入韩王安几处大穴,助其稳固心神。

虞青手中符印光芒暴涨,与天穹剑阵共鸣愈烈。

他忽然咬破指尖,在虚空疾书一道血色符文,那符文迎风化作九条赤金锁链,直贯肉树根部。

黑雾翻涌着试图腐蚀锁链,却被其上流转的古老道纹灼烧得滋滋作响。

肉树核心处的眼球疯狂转动,金红涟漪骤然凝滞——它终于意识到,自己编织千年的因果之网,正在被某种超越时空维度的力量强行剥离。

嬴政剑尖轻颤,帝王之气凝成实质般的金色潮汐,将残余黑雾逼至角落。

他忽然察觉腰间玉符微微发烫,内里封存的法力竟自主流转起来,与人皇剑产生奇异共振。

刹那间,剑身上浮现出无数细密符文,竟是与虞青所用道纹同源而异流。

两位跨越生死的故人相视一眼,无需言语便已明悟:此战真正的杀招,从来不是斩灭邪祟,而是以真实历史为刃,剖开被篡改的时空肌理。

将士们早已顾不上维持什么严整的阵型,面对这些早已失去人性、沦为纯粹杀戮工具的怪物,任何精妙的阵法与配合都失去了意义。

它们没有意识,没有智慧,更不会因恐惧或疼痛而退缩,只会凭着本能疯狂扑咬。

因此,众人只能各自为战,依靠个人的武勇与临机应变,在这混乱的战场上竭力求生。

白亦非神色冷峻,掌心寒冰真气急速汇聚,周遭空气的温度骤降,凝结出细密的冰晶。

他目光锁定冲在最前方的几只狰狞怪物,手掌猛然推出,一道凛冽的寒气如白练般席卷而去,瞬间将那几只怪物连同它们脚下的地面一起冻结,化作几尊姿态扭曲的冰雕,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幽蓝的寒光。

与此同时,天泽迈着沉稳而充满压迫感的步伐,缓缓踏入战圈。

他周身弥漫着阴冷而危险的气息,背后的虚空之中,六根狰狞的蛇头骨装锁链仿佛拥有生命般缓缓浮现、扭动。

随着他心念一动,这些锁链骤然激射而出,速度快如闪电,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而狂暴地刺入、缠绕、绞杀着沿途的怪物。

锁链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黑血四溅,展现出纯粹而暴戾的破坏力。

焰灵姬挥动手中的火焰,那炽烈的火舌如灵蛇般狂舞,瞬间吞噬着成片的怪物,将它们化为焦炭与灰烬。

驱尸魔口中念念有词,双手结印,从阴影与泥土中召唤出腐朽而忠诚的尸傀大军,它们发出无声的嘶吼,与潮水般的怪物展开残酷的撕杀。

百毒王则立于阵中,周身毒雾缭绕,随着他低沉的咒语,地面开裂,无数毒蝎与毒蛇汹涌而出,形成一道致命的毒物屏障,疯狂地攻击着靠近的怪物。

而无双鬼则完全凭借一身非人的蛮力,他怒吼着冲入敌阵,双拳如重锤,双臂似铁钳,硬生生将扑来的怪物撕开、扯碎,以最原始暴烈的方式清扫着战场。

战场另一侧,李信长枪横扫,枪缨如血焰翻卷,将扑来的怪物尽数挑飞。

他身形矫健,步伐如风,在尸群中穿行如龙,每一击都精准刺入怪物关节要害,使其瞬间瘫痪。

然而怪物数量实在太多,前仆后继,仿佛无穷无尽。

他额角渗汗,呼吸渐沉,却仍咬牙死战不退。

不远处,蒙恬立于高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全场。

他并未急于出手,而是迅速判断局势,随即从腰间取出一面青铜令旗,用力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