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局正酣之际,玄猫忽然轻盈一跃,从嬴政肩头跳下,灵巧地穿过混乱的人群,转眼便消失在殿外的长廊深处。嬴政凭着现代的记忆与常识,心中闪过一个念头:猫儿性子本就难以捉摸,兴许只是被什么声响或动静吸引了注意力,单纯跑开玩耍去了。他并未太过在意,目光很快又回到眼前的交锋之上。
然而没过多久,玄猫的身影便重新出现在殿门处。
令人惊讶的是,它口中竟稳稳叼着一只毛色雪白、蓝瞳澄澈的布偶猫。
那布偶猫的模样极其精致,无论是脸型轮廓、眼尾弧度,还是那副安静又略带忧郁的神态,都像极了扶苏——尤其是年幼时的扶苏。
嬴政心下一动,抬眼朝玄猫跑来的方向望去。
果然,扶苏并未遵照他的命令躲入安全的避难所,而是不知何时悄悄溜了出来,正藏身在一根殿柱之后,只露出小半张脸紧张地张望。
那只布偶猫一落地,便迈着优雅而急促的小步子,直直朝扶苏奔去。
嬴政看着不远处那一幕——身形修长、少年风姿的大扶苏静静立在原地,而年幼的小扶苏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跑来的布偶猫搂进怀里,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一只猫,竟奇妙地构成一幅温馨又令人扶额的画面。
他忍不住抬手按了按额角,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不是早已下令,命你二人即刻进入避难之所?为何违令?”
大扶苏神色未变,依旧是一贯的沉静模样。他微微抬起眼眸,声音平稳而清晰:“儿臣既是父皇之子,便没有临阵退缩的道理。这些年来,父皇的教诲、朝堂的历练、兵书的韬略,儿臣皆铭记于心。值此紧要关头,若只因危险便远远避开,又如何对得起父皇平日的栽培?儿臣愿在此处,与父皇共同面对。”
而小扶苏似乎并未完全理解眼前紧张的气氛。他抱着怀里那只柔软温暖的布偶猫,好奇地低头看看猫儿湛蓝如湖水的眼睛,又抬头望望嬴政,稚嫩的脸上满是天真与疑惑:“父皇,这是什么呀?为什么……为什么它的样子,看起来和我有点像呢?”
嬴政一时语塞,目光在两个扶苏之间来回逡巡,心头涌起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深知眼前这诡异景象绝非巧合——玄猫叼来的布偶猫,分明是某种意志的具现,或许是神域之力的映照,又或是天命对血脉的回应。
大扶苏见父皇沉默,便缓步上前,躬身行礼,语气坚定却不失恭敬:“儿臣明白父皇担忧安危,但战场亦是课堂。若连直面邪祟的勇气都没有,何谈日后执掌社稷、护佑黎民?”
小扶苏似懂非懂,却也学着大扶苏的模样,笨拙地站起身,将布偶猫紧紧抱在胸前,仰头道:“我也要和父皇、以及未来的我在一起!我不怕!”话音未落,怀中的布偶猫忽然轻轻“喵”了一声,那声音柔和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竟让周遭躁动的空气微微一滞。
远处怪物的嘶吼似乎被这声轻唤压下几分,连弥漫的黑雾都短暂地凝滞了一瞬。
玄猫蹲坐在嬴政脚边,金色眼眸半眯,尾尖轻晃,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嬴政深吸一口气,终是放缓了神色。他抬手,一手按在大扶苏肩上,一手轻抚小扶苏头顶,声音低沉而郑重:“既如此,便随我同战。但记住——无论发生何事,不可擅自行动,更不可离开朕的视线。”
两子齐声应诺。
大扶苏眼中闪过一丝坚毅,小扶苏则用力点头,怀里的布偶猫也仿佛感应到什么,安静伏在他臂弯中,蓝瞳如镜,映出殿外翻涌的风云。
毕竟苏妙灵实战没多少,面对突如其来的险境,她显得有些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