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传家药方

张池今年年初才转正,到现在还不满一年,就弄到了上千块的家底儿了?

娄超心直口快,直接问了出来:

“池子,你一个月工资才三十七块五,不吃不喝也不够啊。”

张池想了想,觉得这个家里的人都是信得过的,便进一步解释道:

“有一个中年男人,颇有家资,到了岁数却有了难言之隐,寻到我求助。

我诊其脉象后,苦思良久,配出一味药来。

所需药材非常名贵,有几味甚至有钱都买不到:犀角、虎骨、老山参。

可他都提供给我了。

幸不辱命,配出了药丸,治好了他。

只此一次,就得了一千多块钱的诊金。

所以,我并不缺钱。

我缺的是让外人觉得我缺钱。”

这番话一落地,客厅里安静了好几秒。

娄晓娥的眼眶还红着,这会儿已经换上了一脸骄傲。

娄母和赵秀对视了一眼:原来他娶晓娥,真不是图娄家的钱。

人家自己就能挣,一千多块钱的诊金,说挣就挣了。

娄父和娄超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两个男人的眼睛几乎同时亮了起来。

娄父毕竟自恃岳父的身份,只是靠在沙发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着。

娄超却毫无顾忌,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池子,你——你还有这种本事?

我的老天爷啊!

你怎么不早说啊?

就凭这个,十座金山你都挣得出来了。

你知道现在有多少老同志为了这个毛病满世界求医问药?

我跟你直说吧,就是那些上面的人。

你要是能——”

张池摇了摇头:

“哥,金山银山,能保证老人家长命百岁么?

够吃够喝就行了,再多了反而是负担。”

娄超被他这番话噎得差点没背过气去,嘴角抽了好几下,好容易才把那口恶气吞下去。

他咽了口唾沫,凑近了些:

“池子,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

多少老同志,干了一生革命事业,好不容易迎来了胜利,建立了新中国。

可是你是中医,你懂的。

到了一定年纪,那方面……”

张池没等他说完就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哥,想都不用想。

有些药材根本已经找不到了,像犀角、虎骨、老山参,可遇不可求,那人运道好,正好备齐了。

除了这些,我还垫了一千五百块的生药去炮制,光辅料就是一千五。

这么大的代价,总共只得十丸,我分了他五丸。

您说,这种药怎么可能量产?

再者说,我也不想成天守着药匾泛丸,那不是我的理想。

我是个大夫,不是卖药的。”

娄超还不死心,又追问道:

“那药方,池子,你把药方给哥,哥去帮你弄。

你放心,不用你出面,药材我来找,人手我来雇。

咱们娄家在粤省还有些关系,那边离南洋近,药材渠道广。”

张池把茶杯往娄超手边推了推,才开口:

“哥,药方是我留给我儿子最宝贵的财产。

这方子不是死的,不同的人不同的体质,配伍要随证加减。

我把方子给您,您也配不出合格的药丸来。

制药这活儿,差之毫厘就失之千里。”

娄晓娥在旁边站了半天了,听到“儿子”两个字脸上先是一红,然后也顾不上害羞了,赶紧帮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