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几天,市场重挫,外面早已一片鬼哭狼嚎。
太初资本的电话声几乎没有停过。
有人打来问太初三号什么时候开。
有人托关系求陈默见一面。
也有人还不死心,想让太初资本给出后市判断。
可陈默懒得理会这些,在做完太初二号的具体建仓策略后,他给太初一号的员工们放了个长假,一直到7月中旬。
而他也准备回到西省,高考成绩马上要公布了。
不过在这之前,陈默还有一件事要做。
今天华国银行那边发来确认信息。
股指期货账户清算完成。
除去转给赵强的一千万私人酬劳,其余资金已经全部进入陈默在华国银行的私人账户。
八亿出头。
陈默看了一眼短信,随后打开微信,翻到许晴的头像。
上一次之后,这个聪明的空姐再没有主动打扰过他一次,只在逢年过节时,礼貌的发来几句问候。
陈默想了想,发过去一句。
“最近方便吗?”
……
晚上八点半,省城。
金澜顶级会所,308豪华包厢。
包厢内灯光昏暗,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烟酒味。
许晴孤零零地坐在靠门的角落里,白皙的指尖捏着一只高脚杯,胃里像是有一团烈火在疯狂地烧。
她今天已经喝了不少。
红的,白的,混在一起。
一开始还能勉强维持笑容。
现在眼前的人影都开始有些发虚。
“小许啊,不是我说你,年轻人思想不要太僵化。”
主位上,航司某保障部的刘经理腆着肥硕的肚子,一边吞云吐雾,一边贪婪地看着她。
在他身侧,还围坐着几个合作单位、满面油光的秃顶中年男人,正爆发出一阵阵刺耳的荤笑。
许晴虚弱地靠在沙发背上,要不是身边还有两个姐妹,几位空少在,这些领导早就按捺不住了。
她其实不想来,可领导话说得很明白。
“许晴,你最近在头等舱的投诉件可堆了不少。人家白金卡客户孟总再次实名点名,说你职业素养低下,区别对待旅客。”
“公司高层已经看在我的面子上帮你压过一轮了。今晚这个局,王总和几个大客户都在。你来了,事情在桌底下还有得谈。”
“你要是不来……以后的排班和下半年的乘务长晋升,你自己掂量。”
许晴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她也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多少退路。
上次陈默转给她的十万,让她的日子好过了不少。
还掉了一部分家里的债。
补上了信用卡窟窿。
也终于不用每天盯着账户余额发慌。
可那些钱并没有真正改变她的处境。
家里那对吸血鬼般的父母依然在无休止地打电话要钱,单位的领导依然在暗示她懂事一点。
甚至连那个在头等舱故意刁难她的孟老板,在得知她背后并没有什么通天的背景后,再次乘机时,反手又是一封刻薄的白金卡实名投诉。
公司不在乎一个底层空姐的尊严与真相,他们只在乎白金卡客户的怒火。
这段时间,许晴无数次点开陈默的微信对话框。
打字。
删除。
再打。
再删除。
她想问一句,陈先生,您之前说的机会还算数吗?
可每一次,她都忍住了。
她怕自己太廉价。
怕陈默觉得她是拿了十万还不知足。
更怕自己发过去后,对方根本不回,甚至已经被拉黑。
那样最后一点体面也没了。
“许晴!领导跟你说话,你发什么呆呢?!”
刘经理有些不悦的呵斥声,猛地将她从回忆里拽了出来。
许晴浑身一抖,强撑着抬起惨白的小脸:“没有,刘经理……我有点头晕。”
旁边那个被称为王总的中年男人借着酒劲凑了过来,一双满是死皮的老手不怀好意地搭在了许晴面前的桌沿上,倒了满满一杯白酒强行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