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管这一万五千士卒了,还是赶紧退回雁门关吧,不然我们全部都会留在这里。”乱军中厮杀的罗艺见势不妙,纵马向着雁门关方向而去。
罗艺此言一出,如同在滚油中泼入一瓢冷水,瞬间激起千层浪。
他话音未落,便已调转马头,手中银枪虚晃一招,逼退两名匈奴骑兵,竟真的不顾麾下将士,向着雁门关的方向突围而去。
“罗艺!你敢临阵脱逃!”孔宣眼角余光瞥见罗艺的举动,气得目眦欲裂,金雀凤王刃舞得更急,却被慕容云海和完颜乌合龙死死缠住,脱身不得。
他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寒意,这不仅是战局的危机,更是人心的溃散。
“父亲!”罗成见状,惊呼一声,心神大乱。
他本就手臂酸麻,此刻分神,被粘得力抓住破绽,一锤横扫而来。
罗成急忙矮身躲避,锤风擦着他的头盔掠过,将头盔上的红缨扫得四散纷飞,惊出他一身冷汗。
“成儿,莫管我!守住雁门!”罗松怒喝,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深知此刻军心不可再乱,罗艺的出逃已是雪上加霜,若罗成再有闪失,这雁门军便真的彻底垮了。
他强提一口真气,五钩神飞亮银枪幻出点点寒星,同时逼退完颜金弹子与完颜图,为罗成争取了一丝喘息之机。
然而,罗艺的出逃如同一个信号,一些本就心存畏惧的士兵开始动摇。
他们看着主将策马远去,再看看身边不断倒下的袍泽和如狼似虎的敌人,抵抗的意志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哈哈哈!汉狗已乱!杀!一个不留!”慕容云海见状,裂江枪更加狂暴,枪尖直指孔宣咽喉,“孔宣,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孔宣怒极反笑,笑声中带着无尽的悲凉与决绝:“我孔宣生为雁门人,死为雁门鬼!想让我投降,痴心妄想!”
他猛地一声长啸,啸声穿云裂石,竟暂时震慑住了慕容云海和完颜乌合龙的攻势。
他丹凤眼中金光大盛,金雀凤王刃上仿佛有凤凰虚影盘旋,一股惨烈的气息弥漫开来。
“秦狮!”孔宣厉声喝道,“带伤也要给我顶住!守住左翼!”
“末将遵命!”秦狮左臂鲜血淋漓,闻言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撕下战袍一角,死死扎住伤口,怒视着慕容玄和完颜乌合龙,“狗贼休得猖狂!我秦狮还没死!”
大刀再次挥舞起来,虽不如先前勇猛,却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狠厉。
“白相!孔鹏!秦武!”孔宣目光扫过另一侧苦战的三将,“结阵!死守!等待援军!”
“是!将军!”三人齐声应和,声音嘶哑却坚定。他们互相靠拢,背靠背结成一个小小的三角阵,白相的长枪负责正面格挡山狮驼的重镗,孔鹏的大戟护住侧翼,秦武的大刀则游走其间,寻找反击的机会。
尽管伤痕累累,他们的脚步却如同钉在地上一般,未曾后退半步。
就在这危急存亡之秋,异变陡生!
“呜——呜——呜——”
一阵雄浑苍凉的号角声,如同九天惊雷,突然从雁门关的方向传来!这号角声并非雁门军常用的警号,而是一种更为古老、更为激昂的调子,仿佛沉睡的巨龙在苏醒,带着睥睨天下的气势,穿透了战场上的厮杀与哀嚎,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正在疯狂冲击的慕容瀚、慕容霸所部骑兵,听到这号角声,竟不由自主地放缓了马速,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铁木真在远处观战,听到这号角声,原本冷厉的眼神骤然一凝,眉头紧紧皱起:“这是……什么声音?”
他久历沙场,听过无数军号,却从未听过如此奇特而充满力量的号角。
孔宣等人听到号角声,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这是……这是我大汉的‘龙吟’号角!是援军!我们的援军到了!”孔宣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金雀凤王刃上的光芒越发炽烈,“兄弟们!坚持住!援军来了!”
“援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