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站在李丞相一边的大臣听了镇国候爷的一番动情剖白后,话语情难自抑地脱口而出,待接收到李丞相示警的一瞥后这才回过了神,原本还在偏帮李丞相的官员此时都缩起了脖子,就怕陛下追问起刚才是谁在说可以原谅李氏的了,李氏所犯的可是侮辱轩辕国未来皇后的大罪,试问你一味要替她开脱,你这是要将轩辕国的陛下置于何地?换句话说,你的眼里还有没有陛下了?还是说,你不想拥护他了,刚才出言的众臣越想越觉得后怕,后背都冒起了冷汗,偏偏陛下听了镇国候爷的话语后却没有什么表示,只是目光森冷地逐一扫了一遍刚才出言的官员,这些官员的心里都打起了鼓,随着时间的越来越往后,心就越来越不踏实。
最终,惠宗皇帝还是收回了自己森冷的目光,语气威严地道:“不错,侮辱了轩辕国未来皇后的人就等同于侮辱了朕,这根本就是不把朕放在眼内的表现,李丞相是历经两朝的元老,朕不看僧面看佛面,对舍妹那已经是网开一面了,至于她或是李丞相在其它方面的想法,暂时还是不要有为好,朕可不希望自己的未来皇后一而再再而三遭到别人的陷害,朕的皇后善良,不愿意惩治陷害她的人,可是朕却不会眼睁睁看着她的仇人再与她一起生活,哪怕是一天都不行。”
李丞相此时就算是再有其他的想法,这一刻也不得不放了下来,站在他一边的官员也全都聪明地噤了声。
在这样的严峻形势下,镇国候爷再次理直气壮地站了出来,语气恭敬地对着惠宗皇帝道:“臣恳请陛下册封微臣的五夫人水清凌为镇国候府夫人。”
这话才刚落,立马就有一道声音传了出来,“陛下,不可。”
为何不可?众臣都循着这道声音凝目望了过来,只见说此话的人正是吏部的尚书,镇国候府三夫人的嫡亲哥哥何光明。
何尚书恭谨地走了出来,出言道:“众人皆知,镇国候府的五夫人只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而已,也不知道她在遇见候爷之前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身世可否清白?娶妻当求贤,这话有一定的道理,但是作为候府的正夫人,微臣认为还是要找一个知根知底身世清白一些的女子为好。”
这话有理!众臣一时间都闪过这样一种念头,此时也都猜到了吏部尚书说这话的含义,不外乎就是要告诉众人,在镇国候府中所剩下的那几位夫人里,细算起来的话,似乎只有她的妹子身世最为清白,家世也最与镇国候府相当,做夫人是最为合适不过的人选了。
镇国候爷的脸色还是一派的平静,似乎早就预料到何尚书会出言,等他全部说完了话,这才缓缓地开口道:“何尚书这话说得实在是有理,哪位女子想要做镇国候府正夫人的,必须家世清白。”
众人一惊,镇国候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本意并不是想让五夫人做正夫人而是想让三夫人做?
“呵呵,还是妹婿了解为兄的这一番苦心。”何尚书宽慰似地朝镇国候笑了笑,镇国候也随之朝他笑了笑,两人一时间似乎都因为达成了某种共识而大为宽怀。
镇国候笑意不减地从自己的衣袖中掏出了一份奏折,在众臣诧异的目光中对着高台上的惠宗皇帝道:“这是微臣想要上奏的奏折,里面清楚地罗列出了微臣之所以想要册封五夫人为镇国侯府正夫人的原因。”
孙公公在惠宗皇帝的示意下将那份奏折拿了上来,惠宗皇帝一一过目了一遍,最后,说话时语气不自禁就略带上了两分的惊讶:“贵府的五夫人竟然是苏护桑的女儿?”
众人一听这话,惊得下巴都掉了下来,哪个苏护桑?可是太宗皇帝派出去迎接惠宗皇帝回宫的那个苏护桑,官居二品的江南大员。
十二年前,太宗皇帝一连发了四枚急令都无法召回自己心爱的儿子,迫于无奈,便从江南召回了自己最为信任的爱臣苏护桑,让他急速前去迎接当时还在外学艺的惠宗皇帝回来,不想,苏护桑途中因为多次遭遇埋伏,不幸殉难,等惠宗皇帝回来时,带回来的只是他的死讯,听说苏护桑远在江南的夫人与女儿自他死去后也下落不明,谁也料想不到,镇国候府的五夫人竟然会是苏护桑的女儿,算算年龄,五夫人的确与苏护桑的女儿年纪相仿。
众臣想到了这茬,何尚书也想到了,心不由得就沉了下来,自己的妹妹家世的确是清白了,但五夫人的家世也不赖,最为致命的还是,她的父亲十二年前是因为救陛下而死的,就冲着这样一份天大的恩情,陛下也只会让五夫人升为镇国候府的正夫人而不会让自己的妹妹上位,自己的妹妹注定拼不过五夫人了,因为她没有那样一个为救陛下而死去的父亲。
这个时候,镇国候在惠宗皇帝饱含期待的目光中轻点了一下头,语气坚定地道:“是的。”
惠宗皇帝霍地一下就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有些失态地道:“镇国候,你立了大功,你替朕保护住了故人的唯一血脉,朕替他感谢你。”
镇国候一脸的谦逊,推拒道:“陛下言重了,微臣只不过是保护自己的妻子罢了。”
“保护妻子。呵呵,难得镇国候有着这样的一番心思,你刚才传上来的奏折,朕准了。不仅如此,朕还要给你加官进爵。”惠宗皇帝大手一摇,立即有宫人摆上了笔墨纸砚,惠宗皇帝再御笔一挥,圣旨就这样拟好了,李丞相颤巍巍地看着高台上惠宗皇帝刚刚书写完却还没有风干的圣旨,浓眉不自禁地紧皱在了一起,何尚书也不例外,只是这一瞬间,两人都知道不能再说什么了,只能在心里无声地默叹。
“谢陛下。”镇国候恭敬地朝惠宗皇帝叩拜起来。
“平身吧。”惠宗皇帝的眉眼笑了开来。
众臣都静默了下来,如今,一切都已成定局了,镇国候府已有了合适的新夫人,李氏是永无可能再进这镇国候府大门了的,三夫人也永远都只能屈居在五夫人之后了。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大殿上再次响起了宫人那高亢的呐喊声。
“……”大殿内此刻静得连一枚针掉在地上都听得到。
“退朝。”随着宫人的这一声呐喊,惠宗皇帝一脸从容地信步走了出去。
众臣也纷纷走了出来,李丞相迈着踉跄的步子,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跟随众人走了出去。
正所谓几多欢笑几多愁,镇国候这边,不断有人过来向他示好,恭喜他高升,候爷还是那一派云淡风轻的表情,只淡淡笑了笑,一脸的谦逊。
李丞相这边
“丞相,今天之事真是对不住了。”来到无人处,一名五品的官员一脸敬色地朝李丞相拱了拱手。
“不关你的事,你今天已经尽力了。”李丞相敛了敛脸色,小心而又谨慎地看了看四周这才压低声音道:“是舍妹得罪了轩辕国的未来皇后,陛下说什么都是不会同意让我妹妹活得那么逍遥自在的,陛下今天的态度你也看到了。”
“丞相,那你是想……”五品官员稍微变了变脸色。
“是的,就是你所想的那种意思。”李丞相的眼睛变得狠毒起来,手指甲紧紧地掐进了肉里。
“下臣明白了,丞相尽管放心。”
“做得干脆利落一点,不要留痕迹。”
“下臣明白。”
“我先走了,你在此处再逗留一会。”
“好,丞相慢走。”
四周又开始一片安静。
镇国候府,候爷下朝不久,门外就传来了下人的禀告声:“宫里来人了。”
早已经得到候爷知会的镇国候府众人纷纷聚集在大厅,玉岚身着一袭嫣红色的水仙散花裙,头发闲散地披垂在后,秋霜与冬梅如往日一样紧跟在后面,几人穿过畅春园前往大厅,秋霜的脸上又开始出现了一丝的好奇,“二小姐,你说今天的圣旨究竟是要册封你为皇后还是会先册封新的候府夫人?”
玉岚还待要说话,冬梅却已经一脸神秘地看了看秋霜,揶揄道:“你个榆木脑袋,不用想都知道该是先册立新的候府夫人了。”
“为什么?”秋霜眨了眨自己的杏眼,还是一脸的不明白。
“二小姐的终生大事马虎不得,也急不得,但是二小姐要办的事却得马上抓紧办。”冬梅耐心地一字一句道。
“原来如此。”秋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三人继续往前走,不一会儿就到了大厅,此时的大厅已经差不多都来齐了人,连老太太都来了,玉岚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老太太面前,恭敬地朝她微微倾了倾身子,“岚儿见过祖母。”
“起来吧,孩子。”老太太一脸慈爱地看着玉岚,越看越觉得满意,这孩子,不仅模样生得好,而且众人面前又落落大方,一派大家闺秀模样,以后光耀镇国候府门楣的事还要靠她来完成了,这府里可从来都没有出过皇后,就她一人,这对于镇国候府来说,是何等风光的一件事啊!
“瞧老太太,眼里就只看得见二小姐了。”三夫人走了过来,分别对着老太太与玉岚打趣道。
“我一个老太婆了,眼里自然是只看得见儿孙了,不像你们,看见的都是儿女。”老太太也打趣回去。
“呵呵,老太太这话说得我们都要笑了。”三夫人笑了笑,几人一时间站在了一处说话,三夫人趁着众人不太注意,老太太又已经走开的瞬间,悄悄拉了拉玉岚的衣袖,颇有几分紧张地道:“你猜这圣旨上宣读的会是什么内容?”
玉岚的脸突地就变得严肃起来,压低声音道:“圣意难测,小心隔墙有耳。”
“哦。”三夫人谨慎地朝四周望了望,待发现厅内的人此时都若有似无地将目光投注在自己与玉岚的身上,眸子闪过一抹深思。
“多谢二小姐指点。”三夫人压低声音对玉岚道。
这个时候,三夫人喊了一声,“候爷到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朝门口望了过去,果真见到候爷一身朝服走了过来,神情似乎有些愉悦。
“见过候爷,爹爹。”恭敬声喊成了一片。
“自家人,无须多礼。”候爷轻摆了一下手,待众人都站起了身,这才快步向老太太这边走了过来,语气恭敬地道:“孩儿见过母亲。”
“起来吧。”老太太的目光变得柔和起来,心里也一直都为宫里前来宣旨的事高兴着,今天宫里前来宣旨的事,自己之前早已经听海儿说起了,知道海儿一直以来因为保护五夫人水清凌(现在改名叫苏清凌)有功而被册封为了镇国王爷,五夫人的父亲被封为了都护王,五夫人以郡主之身嫁给海儿,还被封为了一品诰命夫人,自己也被册封为了一品夫人,府里的少爷与小姐身价地位都提高了不少,这是何等荣光的事情啊!一旦这事在贵族圈中流传开来的话,自己都不知道是何等的尊荣,在自己的有生之年,真是千想万想也不会想到有一天会被册封为一等夫人,当然,所有的这些荣光,自己的心里都清楚地知道绝不会是单单因为海儿保护了五夫人这件事那么简单,最主要的原因还在于二丫头,那是因为陛下爱屋及乌,愿意因为她而照拂她的一家,俗语所谓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就是这个道理,所以自己才会说二丫头将来是一个有福气的人,不亏自己这么多年来对她的照看。
“是,母亲。”候爷与老太太站在了一处。
前来宣旨的孙公公此时已经走了进来,目光不经意间往玉岚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又赶紧拉了回来,清了清嗓子道:“镇国候府众人接旨。”
“万岁万万岁。”镇国候府的众人跪拜下来,玉岚也不例外,因为她并没有忘记,她此时的身份可是镇国候府二小姐。
孙公公展开明黄色的圣旨,神情肃穆地宣读起来,“奉天成运,皇帝诏曰,镇国候爷因保护都护王之女苏清凌有功,特册封为镇国王爷,贵府的五夫人亦就是皓月郡主册封为镇国王妃,一品诰命夫人,老太太册封为一品夫人,其它的少爷小姐皆有封诰。钦旨。”
“谢旨隆恩。”镇国候府众人喊成了一片,候爷上前接过了圣旨并将一沓银票递给了孙公公,笑着道:“公公请笑纳。”
孙公公一脸为难地推拒开来,神情认真地道:“王爷这不是寒碜咱家吗?你说咱家能收吗?王爷是陛下面前的红人,咱家以后还有很多需要求助王爷的地方呢,王爷就不要与咱家客气了。”
“公公说笑了。”镇国王爷收起了银票,还是那一脸的笑意与云淡风轻的神情。
“咱家这不是说笑,我们的这位新帝才刚上任,就悄无声息地办了许多振奋人心的事情,深得老百姓的拥戴,正是应了那句,煜福苍生,王爷天大的福气啊!生了个这么好的女儿,未来的日子还不知道如何的平步青云呢!咱家以后需要仰仗王爷的地方还有很多呢!”孙公公的神情变得谦卑起来。
“孙公公说笑了,我这女儿什么都不懂,将来一旦有机会入住皇宫的,还望孙公公多多照拂才是。”镇国王爷虚应起来。
“一定一定,大家互相照拂。”孙公公笑了起来,镇国王爷也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孙公公带着人退了出去,镇国王府的所有人都一脸喜色地向镇国王爷祝贺起来,玉岚是第一个向王爷祝贺的人,“女儿恭喜爹爹了。”
“同喜同喜。”望着玉岚时,王爷的眸光总是不自禁就变得柔和下来。
众人此时也纷纷上前向王爷祝贺起来,当然,大家也都一一向老太太与五夫人恭贺起来,尽管几位夫人的内心还是一下子无法接受五夫人成为王府女主人的事实,但面上,还是尽力压抑着自己,没有表现出一丁点的不满。
喜极了的老太太一脸兴奋地提议道:“府里发生了这样喜庆的事情,实在是该找个时间热闹热闹一下了。”
“隔日不如撞日,祖母,不如就今晚好了。”玉环伸了伸粉舌,看得出,心情也是极其好。
“好,隔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好了。”老太太一锤定音,“管家呢,快去叫管家进来,另外,让管家告诉下人,今天好好办事,今晚大家都有红包收。”
“好嘞,谢过老太太。”下人欢笑着跑了出去,不一会儿,不仅是管家而已,府里的很多下人都自动跑了过来,喜气地逐一朝镇国王爷、老太太与镇国王妃恭贺起来,几人一时间弄了个手忙脚乱,因为手里都没拿有多余的红包,想发都发出来。
一整天,镇国王府都笼罩在一片喜气中,夜里,府内一片笙歌,到处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不少的朝中官员听说镇国王府在办庆祝喜宴,自动送了礼过来,王爷盛情难却,赶紧叫人加摆了宴席,众官员俱喜气地留了下来,席间,不乏推杯换盏,其中,女眷也来了不少,镇国王妃带着玉岚与众人坐在一处说笑,王府今晚请的是京中出名的戏班子——春生班,台上现在上演的是《武松打虎》的戏码,众人看到一只肥嘟嘟的老虎从台柱下缓缓地走向舞台中央,顿时都笑了起来,暗思这样笨重的老虎又怎么会是武松的对手,片刻的时间,武松雄姿英发地从台下走上来,经过景阳冈,不巧遇到了老虎,老虎叫嚣着向武松扑了过来,在场的都是女眷,当即就发出了“啊”的惊叫声,胆小一些的还害怕地掩住了眼睛。
扭过头正与镇国王妃说笑的玉岚突地就感觉到一股不妙,似乎有一道凌厉的刀锋朝自己迎面刺来,玉岚一惊,瞬即在心中思索起该不该在这个时候暴露自己的武功,一旁的秋霜与冬梅自然也察觉到了这种情况,立即将玉岚护在了中央,只是明显的,对方来势冲冲武功并不弱,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秋霜与冬梅已经被推倒在地,刀子直直地朝玉岚刺了过来,众人大惊失色之下,忘记了叫喊,只一味瞪大眼睛看着那锋利的刀子朝玉岚准确无误地刺过来。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只听见砰的一声清脆响,霎时就见到扮作武松的那名男子手中所握着的匕首转了个弯偏向了一旁,众人暗吁了一口气,回过神来后赶紧跑了开来,镇国王妃拉着玉岚想要往外跑,玉岚却放开了她的手,固执地道:“你自己走,不要管我。”
“你留在这里会有危险的。”镇国王妃忧心忡忡地朝距离玉岚不远的武松扮者看了看,又一脸急切地望着玉岚。
“你与我在一起一定跑不了,他们的目标是我,你快去叫人。”玉岚靠近王妃的耳边,轻声叮嘱道:“你不要出声,一出去就朝爹所在的方向跑去。”
“那你呢?”镇国王妃不放心地道。
“你还不清楚我的本事吗?我不会有事的。”玉岚神情认真地道。
“那你小心了。”
“嗯,快走吧。”玉岚将镇国王妃推了出去。
镇国王妃不舍地扭过头跑了开来。
现场从武松扮者手持匕首向玉岚扑来的那一刻就乱作了一团,纷纷四散的众人还没有来得及逃开,对面又有几个人来势冲冲地向玉岚所在的方向涌来,手中所拿的俱是锋利的刀子。
“二小姐,怎么办?”秋霜紧盯住玉岚的眼睛,想确切知道她的想法。
“二小姐,要不我们拼了。”冬梅抬眼看了看四周,这里是女眷区,男人离这边太远,估计等他们接到风声赶过来援救还需要好长一段时间,时间可不等人,现在都已经是迫在眉睫的事情了。
“好。”玉岚应了声,手动了动,只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她还没有来得及动手,向他挥刀而来的武松扮者就被一名蒙着脸只露出两只精明眼睛的黑衣人拦截了下来,玉岚惊喜地在心内呐喊起来,“哑叔。”
跟随哑叔一起来的俱是黑衣蒙面人,这些经玉岚与哑叔一手培养出来的人武功并不弱,但明显的,对方的武功也不弱,两方的人马一时间斗在了一起,分不出胜负,玉岚紧盯住场中的争斗情况,与哑叔战在一起的武松扮者几次想要突破哑叔的防线朝玉岚攻击过来,俱被哑叔拦截了下来,武松扮者最后只得无奈地与哑叔继续战在一起。
这个时候,玉岚已经走出了包围圈,眼尖地发觉王府中已经有不少的侍卫朝这边奔了过来,玉岚朝秋霜与冬梅示意了一下,两人便跟随在玉岚身后退了出来,几人这才走出去不远,一名身着黑衣的蒙面人突然就从屋顶上飞窜下来,恭敬地跪在了玉岚的面前,“属下见过主子,主子所吩咐的事情有眉目了。”
“哦,他们行动了?”玉岚的眼里闪过一抹喜色。
“是的,主子。”黑衣人轻点了一下头。
“他们现在在哪里动的手,你前头带路。”看得出,玉岚此刻的神情颇有些焦急。
“在阳明山。”
“我们现在马上出发。”说了此话,玉岚立即转过头轻声叮嘱起秋霜,“你去告诉哑叔,让他务必留下活口,最好是能够逼出他们幕后的主使人。”
“二小姐,你带这么少的人前去,奴婢实在是不放心。”秋霜一脸的忧色。
“没事,那边还安排有人,估计对付几个小毛贼是绰绰有余了。”
“二小姐,还是小心点为好。”
“好。”
看着玉岚带着冬梅与黑衣蒙面人消失在浓浓的暮霭中,秋霜这才返身朝哑叔所在的方向走去。
令秋霜万万想不到的是,她这才走了开来,立即就从拐角处走出一名身着藏青色锦袍的年轻男子,循着玉岚所走的方向而去,夜又变得寂静起来。
阳明山
李氏惶恐地看着意欲向自己挥刀过来的身着宝石蓝锦缎长袍的中年男子,颤抖着声音道:“你们不是我哥哥的人吗?为什么挥刀向我?”
中年男子发出了呵呵呵的轻笑声,一脸讽刺地看着李氏,“见过愚蠢的女人,还真是没有见过这么愚蠢的,没有你哥哥的命令,我们谁敢动你。”
“不可能,你在说谎。”李氏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整个人似乎都变得有些歇斯底里起来。
“不管你今天相信还是不相信,你都必须死在这里。”中年男子的目光变得阴狠起来。
“救命啊!”李氏发出了凄厉的叫声,人迅疾地往山上跑去。
中年男子带着人追了过去,李氏慌不择路之间又摔在了地上,中年男子发出了张狂的笑声,“跑啊!你倒是给我跑啊!这里到处都是野狼,就算你有九条命,今晚恐怕也跑不出去。”
“你们是不是那丫头派来的人?你今天不是告诉我,说已经在此处抓住那丫头了吗?难道你这话都是骗我的?”李氏发出了质问的声音。
中年男子阴笑了两下,冷言道:“不错。”
“你们当真是那丫头派来的?”
“我们不是你口中所谓的丫头派来的,我刚才说不错只是想要告诉你,我们今天所说的已经抓住了那丫头的话语都是诓骗你的,目的就是诱骗你出来。”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不是我哥哥往日最得力的属下吗?你是不是背着我哥哥意图谋害我?”李氏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一时间仿佛想到了一些什么。
“你觉得我有这胆子背着你哥哥谋害你吗?”
李氏一下子静默下来,眉头都深锁在了一起,是啊!自己与面前的这个男人无冤无仇,他又是哥哥最得力的属下,如果没有哥哥命令的话,岂敢背着哥哥谋害自己,除非他与哥哥有着天大的仇恨,但是他如果当真与哥哥有着天大仇怨的,他似乎该去找哥哥或是李明珠算账而不是自己,越往深处想,李氏越觉得这中年男子所说的话似乎合情合理,他们没准就是哥哥派来的人。
“我的哥哥为什么要派你来杀我?”
“因为,你不知好歹地想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谋害轩辕国未来的皇后,李丞相觉得你留在他的身边就如一个定时炸弹,惠宗皇帝不定什么时候就因为你的缘故想起了动李丞相的心思。”
“因为这个缘故,我的哥哥就要除去我吗?”李氏一脸的不可置信。
“是的,今晚你必须得死。”中年男子紧盯住李氏,一字一句道。
“哈哈哈……没有想到,我最为信任的哥哥却是随时在想着要结束我生命的人。”李氏发出了张狂而又悲呛的笑声,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下来。
中年男子看到她悲戚的表情,不知道是被她的眼泪怔住了还是被她张狂的笑声惊诧住了,并没有一下子就对她动手,李氏的心里虽在悲戚,但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求生的欲望不断刺激着她清醒过来,在中年男子等人失神的片刻时间内,李氏已经拔开步子再次朝山上冲去,黑衣人漠然地看着这一切,想要狂追过去,中年男子却伸出手拦住了他,威严地道:“不用急着追,前面就是悬崖,玩一下猫捉老鼠的戏码其实挺不错的。”
黑衣人不动神色地轻点了一下头,紧随着中年男子往山上走。
李氏憋着一口气跑上了山顶,这才发现前面就是悬崖,已经毫无去路了,四周一片阴森森,只有不知道名目的动物不时地发出凄厉的叫声,李氏的心更加后怕起来,想着往山下跑,中年男子等人又已经走了上来,堵住了她的去路,李氏瞬时想死的心都有了,前无去路,后有追兵,这就是她现在的写照。
“你们不要过来。”李氏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发出惊惧的声音。
“跑啊!你往前跑啊!只要你再那么往前几步,相信很快的,你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中年男子发出了阴险的笑声。
李氏的脸刹那惨白无色,睁大眼睛望了望那无论如何用力凝望都望不到谷底的深渊,牙齿不住打颤,双腿都软了下来。
中年男子一步又一步朝李氏走了过去,李氏发出了恐惧的声音,“你不要再过来了,求你了。”
中年男子听到了就如没有听见一样,还是一步又一步继续朝李氏所在的方向迈过来,李氏更加的惊惧了,脸上所流淌着的也不知道是眼泪还是汗水了。
眼看着中年男子就要靠近了李氏,李氏已经惶恐得闭上了眼睛,心里挣扎着是该纵身往下一跳还是等着中年男子毫不怜香惜玉地挥刀过来,出乎李氏预料之外的是,预期中的挥刀并没有落下来,地上反而传来了噗通的一声巨响,随着这巨响的传来,周身又陆续传来了几声噗响,李氏瞬时疑惑起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自己怎么还没有死?难道有人救了自己?心中暗喜的李氏紧张而又害怕地睁开了眼睛,玉岚那放大了的脸一下子就毫无预期地砸入了李氏的眼中,李氏立即惊叫出声,“怎么是你?”
玉岚一脸的嫣笑,“娘不是一直都想在这个地方看到女儿吗?女儿想着娘如此迫切地想见女儿,这便过来了。”
“你,你究竟想要干什么?”李氏一时间口吃起来。
“娘想要对女儿做什么,女儿便想对娘做什么。”玉岚发出了吃吃的笑声。
“你想要杀了我?”李氏惊讶地大喊出声。
玉岚却是一脸的愕然,仿佛并不相信自己刚才所听到的话语,不可置信地对着李氏问道:“娘难道一直以来都想要杀了岚儿?”
“是的,无时无刻不想着杀了你。”李氏厌恶地紧盯住玉岚的脸,发出仇恨的声音,“我厌恶你这张脸,老爷就是因为这张脸而迷上了你那来历不明的娘,这么多年来都放不下。”
玉岚更加的惊愕了,“你知道我娘的存在?”
“呵呵呵……”李氏仰天大笑起来,笑声极其的张狂,在这个寂静的夜里听来,似乎有种压制着的寂寥,“老爷带你娘回来的第一天,我就发觉了他的异常,之后,他只要一下朝就不断往外跑,我便留了心,有一天,好奇心甚重的我偷偷地尾随在他的后头,发现他一个人悄无声息地到了一座寂静的院子里,脚步便停了下来,只是站在院外不断地往里面看,人没有一下子进去,我就更加的疑惑了,对这座神秘的院子也好奇起来。”说到这里,李氏略微停顿了一下语气,紧盯住玉岚倾城国色的脸不发一言,似是陷入了往事的回忆中,玉岚聪明地没有打断她。
过了一会,李氏恍惚已经回过了神,强抑住自己的情绪继续将话说了下去,“老爷再次外出的时候,我找机会进去了这座院子,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丫鬟走了出来询问我找谁,我说寻找这里的主人,小丫头有些诧异地看了我好几眼,最终还是进去通报了,我站在院子里耐心地等待,没多久就听到了背后所传来的细微脚步声,当我回过头来的那一瞬间,我几乎惊呆住了,我从来都没有看见过那么美的女子,肌肤莹白如雪,眉目如画,彷如不食人间烟火误落凡尘的仙女,最为吸引人的是她那璀璨的星光水眸,就如你的一样,眼睛那么一眨的时候,人龌龊的心里顿时都会在她的眼内无所遁形,那个时候的我感到了一种深深的后怕与威胁,嫉妒心包围着我,我所想的都是如何的除去她以致不再让老爷留恋这里。”李氏停了下来,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然后呢?你是不是找机会接触她了?”玉岚的神色一时间也变得复杂起来,想到李氏阴毒的为人,自己那善良的娘又岂会是她的对手。
李氏有着一刹那的晃神,最后终是点了点头,“是的,我进去找她的那天,她问我是谁,我只说自己是一个从外地来的人,不巧迷了路,不知不觉就走进了这座院子里,天性善良的她相信了,对我极为和善,我回去时,她还极力邀请我改天过来做客,盛情难却之际,也是我私心作祟的缘故,自那天之后,我不断寻找机会前去拜访她,她也没有起什么疑心,只是每天都很开心地分享她的快乐,看得出,她是一个爱憎分明、心思相当单纯的女子,我曾经一度试过猜测她的家世,想着这样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该是父母手中的宝贝吧,要不怎么会有这样纯净的心思,面对她,我整天都陷在一种犹豫徘徊中,我当时觉得自己隐隐是喜欢她的,一直都对她下不了手。待到老爷回来时,我都没有对她动过手。”
李氏长叹了一声,脸紧皱起来,手心这个时候也紧紧地握在了一起,看得出,神情极其的痛苦,说话时语气不自禁就带上了一抹哭腔,“老爷不久就回来了,我也不能再如以前那样再到她的院子里去,她的肚子越来越凸显了,老爷此时向老太太提议,说是要纳你娘做平妻,与我不分大小,老太太直说他胡闹,不由分说就拒绝了他,我暗自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老爷并没有就此罢休反而与老太太闹了起来,两人的关系一时间极僵,我感到了一种惶恐,与老爷有着几年夫妻之情的我深深地知道,当老爷执拗于某件事时,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老太太又素来疼爱老爷,最终绝对是不得不对老爷妥协,想到那眉目如画倾国倾城的女子一旦进了这个门,自己在府中的位置就会受到威胁,府里原本就有一个嫡夫人了,现在再来一个与自己地位不相上下又能抓住老爷全部心思的女子,自己以后在这府里还有位置吗?想到这里,我便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都要除去她。”
“你是如何除去她的?”玉岚压抑住自己哽咽的声音,打断了李氏的冥神。
“我偷偷跑去告诉老太太你娘如今在哪里,果然如我所预料的一样,老太太知道你娘的住处后,立即带了人找去你娘的院子里,老太太与你娘说话时,出于对老爷的慈爱,不顾身份地位对你娘说了重话,直说你娘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意图用自己的美貌迷惑这世间的男子,还说有她在的一日,就绝不会让你娘进这个门,你娘是一个倔强的女子,听了这话,立即发狠搬对着老太太道,平生绝不会进候府的大门,说了这话,立即就叫丫鬟收拾东西走人,丫鬟怔愣了一下,终是给她收拾了东西,只是临走时,那丫鬟说什么都不愿意跟随你娘一起走,你娘迫无无奈,只能拖着沉重的步子,拿着为数不多的衣服孤零零地离开这里,一直都躲在院子外面的我看见她离开了这里,便偷偷地尾随着她。”
说到这里,李氏的眼睛突地就变得极其哀伤与兴奋莫名起来,继续将话续了下去,“我记得你娘走的那天,是一个大雪纷飞、天气极其寒冷的冬天,你娘就这样拖着沉重的身子,提着为数不多的包袱孤零零地行走在大街上,当时行走的人寥寥无几,我跟随着你娘到了荒郊野外,放眼望去,四面八方俱是皑皑的白雪,我不知道你娘还要走多久,也不知道她将要到哪里去,我已经没有时间再等了,因为我出来的时间太长了,我瞧瞧四下无人注意,便从一旁冲了出来,悄悄地靠近你娘,伸出手狠狠地朝你娘推去,你娘没有防备,一下子便被我推倒在了地面。”
“你竟敢这样对她?”玉岚变得悲愤起来,眼睛似乎都要喷出了火。
李氏却是马上就发出了张狂的笑声,“我为什么不敢推她,要不是有她在的话,老爷的心又岂会不留在我的身上。”说着说着,李氏也不知道是不是忽然间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往事,整个人都抽泣起来,发出悲苦的声音,“我年轻的时候也算得上是一个才貌双全的女子,自见到老爷后,一颗心便吊在他身上,可他却对我不屑一顾,无奈我的心就是放不下他,为了得到他,我不惜设计毁了自己的清白与名誉与他生米煮成熟饭,最终成功嫁给了他,可进门后,他却还是一如既往地对我冷淡,我以为那是他的性情所致,想着时间久了,石头都会被捂热了,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几年过去了,我不仅没有捂热他,他的心反而旁落在了别人的身上,直到这个时候,我这才知道,原来,不是他没有热情,而是,他一直以来都没有遇到可以释放他全部热情的那名女子,正是因为你娘,我的梦才会碎成了一地,所以,我恨你娘,我恨她生得太过貌美,我恨她轻而易举就可以夺走老爷的全部宠爱。”
“所以间接地,你也恨我?对吗?”玉岚怜悯地看着李氏,直觉这就是一个极其自私、心胸狭隘的女人,难怪她的一生费尽了所有的心思也无法换来候爷的回眸一顾。
“是的,我恨你,因为你生得太过肖似她,你的身上流淌着她的血。”李氏愤恨地紧盯住玉岚的眼睛,仿佛又回到了十几年前那个大雪飘飞的日子里,自己推倒雪月后,她当时就是用这双璀璨的星光水眸紧盯住自己,一脸的不可置信,大雪飘落在她的身上,自己却对她无动于衷,她一次又一次尝试着想要爬起来,无奈身子过于笨重,每次爬起来了一丁点又立马跌倒了下去,自己就眼睁睁地看着她一次又一次在自己面前假装坚强其实已经暗自心伤的表情,终于,她爬累了,只能一脸痛苦地捂住肚子,悲伤地坐在皑皑的白雪中。
时间静止了下来,眼睛通红得如一只小兔的她紧盯住自己的眼睛,满脸的审视,“你究竟是谁?”
李氏有着一瞬间的呆滞,最后,缓缓开了口,“我就是那个一直以来都意欲保护你的候爷的夫人。”
“你是候夫人?”雪月满脸的不可置信,惊讶地出语道:“世人不是皆传,镇国候夫人长期卧病在床并不能下地走路吗?怎么你……”
“哈哈哈……”李氏仰天大笑起来,发出阴狠的声音,“镇国候夫人的确是长期卧病在床不能下地走路,但是很快的,她就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从此之后,我才是真正的候府夫人。”
“你想要谋害她?”雪月睁大了眼睛,似乎并不相信自己耳中所听到的。
李氏嫉妒地死盯住雪月那过份漂亮的容颜,发出仇恨的声音,“就她那破身子,我用得着谋害她吗?”
“还好,你并没有谋害她之心。”雪月安抚性地抚了抚自己的心脏,以示安慰。
看着雪月的脸一点一滴变得苍白起来,李氏一瞬间觉得有些气闷,忍不住就气冲地对着雪月问:“难道你并不想知道我是谁吗?”
雪月眨了眨自己那过长的眼睫毛,微微眯上了眼睛,气若游丝地道:“知不知道还有什么意思吗?”
李氏一愣,看着她越来越无色的面庞,心中一紧,想要上前扶起她,最终还是忍住了,只看着她的气息一点一点弱下去。
此时,四周更加寂静了,远远地,似乎可以听到一两声呼唤的声音,李氏侧耳倾听了一下,发现居然是候爷的声音,大惊之下的她赶紧寻找地方想要躲藏起来,声音越来越近了,李氏慌不择路往前跑去,有一道声音不远不近地传了过来,“候爷,这边的脚印很清晰,似乎是一前一后两个人在行走。”
李氏加快了跑路的步伐,直到远离了雪月才微微放下心来,隔着大老远的距离,李氏恍惚看到候爷一脸焦急地呼唤雪月,脱下厚厚的大髦盖在她的身上,慌乱地抱起了她,不一会儿,四周又变得一片静寂,李氏伸出头朝四周警惕地望了几遍,直到发现附近并没有人后,这才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
雪月被候爷抱了回去,气息薄弱的她在人参的作用下终是拼尽全力生下了玉岚这才与世长辞。
玉岚被人养在了院子里,没有多久,候夫人生下了一个死婴,玉岚便被偷偷抱了进去,起初,因为玉岚的缘故,候爷倒是经常前来探望候夫人,候夫人的身体也为此恢复了不少,李氏为此气闷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本以为除去了一个候爷心心念念不忘的女人,府里的这个病秧子很快也会跟着一起下地狱,不想,她竟命长地多活了几年,弄得自己这个平妻到现在也不能拨乱反正。
李氏越想越恨,最终还是命人在候夫人的药里加多了一些药,候夫人的身体慢慢虚弱下去,刚好这个时候,玉岚的眉眼之间越来越肖似雪月,候爷每次一看到她,心就会难过,之后来的时间越来越少,天天都在期盼候爷前来的候夫人久等都等不到候爷前来,终日洗脸,身体越来越差,后来得知肚中孕育了新的生命这才开始有了一些喜色,只是身子无论如何的调理还是无法好起来,在拼尽最后一口气生下林儿后也不甘地离开了人世,李氏连一个婴儿都不肯放过,见到候夫人死去后,暗中散播林儿是天降灾星的谣言,当时的人极其迷信,随着这谣言的流传开来,府里的人谁也不敢多接触林儿,因此,林儿自一出生,便很少得到老太太与候爷的关注,好在候夫人从娘家带来的丫鬟较多,临死前,一一分配了任务,这些丫鬟倒也都忠心,将他们三兄妹照顾得很好,李氏见势不妙,又分别用计一一铲除候夫人留下来的人,只留下一些一时间动不了的人,如玉岚的奶娘秦妈,最后,她也顺利当上了候夫人。
之后的事情,就是玉岚知道的了。
听着李氏叙说这些往事,玉岚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居然感觉到心脏处传来一股疼痛,似乎感同身受,人也跟着悲呛起来,一时间没有注意到李氏已经悄悄挪动步子朝她靠近了过来,四周只听到一片簌簌的风声,玉岚刚才为了方便与李氏交谈,早已经让冬梅她们远离了自己,失神中的她没有想到李氏会在此时向自己下手,一下子没有防备的她被李氏重重地强推了一下,脚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眼看着就要掉落了悬崖边,玉岚快速地伸出手拉住李氏的衣袖,李氏用力一抖,玉岚却在这个时候借着她的衣袖稳住身形飞奔了回来反身把李氏摔了出去,只听见“啊”的惊叫声传来,玉岚环顾四周一遍,已不见了李氏的身影,这个时候,玉岚还待往深谷下一望,背后却又传来了一道凌厉的掌风,玉良已经叫嚣着朝玉岚的面门袭击而来,“妖女,你还我娘的命来。”
玉岚迅疾地转过身与玉良打在了一起,冬梅等人此时听到打斗的声音,纷纷跑了过来,待看到玉岚与玉良斗在一起,想要立即冲过来,玉岚却朝他们摆了摆手,冬梅等人只能一脸无奈地看着玉岚与徒手与一脸疯狂的玉良搏斗。
细瞧此时的玉良,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整个人都处于癫狂的状态中,所用的招式俱是拼命的招式,玉岚的武功虽然远在他之上,但碰到了他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一下子也无法打赢他。
时间僵在了一起,玉岚露了个破绽给玉良,玉良见有机可趁,立即朝玉岚所露出的命门处攻过去,玉岚趁着这个机会,一个手刀朝玉良的脖颈劈了下去,玉良瞬间晕倒在地上,玉岚松了松筋骨,反身向冬梅所在的方向走去,只是令她万万想不到的是,她才刚迈开步子,冬梅就发出了惊恐的叫声,随之,自己的脖子就被人从背后紧紧地掐住了,玉良发出了恐怖的声音,“你没有想到我会来此一招吧?”
玉岚有些愕然地看着玉良死掐住自己脖颈的手,有些意外地道:“你刚才并没有晕过去?”
“不错,我刚才只不过是为了迷惑你这才故意装晕过去的。”
“也就是说,你一早就知道我用的是虚招?”
“不错。”玉良爽快地应道。
玉岚转身紧盯住玉良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想要如何对付我?”
“我要你给我娘偿命。”玉良发出悲戚的声音,一脸痛苦地望着玉岚,“你已经把我娘逼到了绝路,我和我四妹都分别听从了你的话,让父亲选出新的候夫人,父亲最后也选了你理想中的人做夫人,你为什么还是不愿意放过我娘?”
玉岚有着一瞬间的沉默,最后终是开了口,“无论你相信与否,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对你娘赶尽杀绝,我一直都在等,等她回心转意,醒悟到她的错。”
“你在撒谎,我刚才明明看到你把她推下了悬崖。”玉良又开始变得狂怒起来,紧掐住玉岚脖颈的手更加用力起来,指甲深深地掐进了玉岚嫩白的脖颈,玉岚那白皙的脖子一下子就渗出了血,丝丝不断地往外冒。
玉良看着玉岚勃颈处冒出的鲜血,有着一刹那的愕然,随之,在众人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情况下,玉良居然伸出舌头轻舔起玉岚冒出鲜血的勃颈处,玉岚感到了一丝疼痛,轻皱了一下眉头,这无意识的动作却是一下子就刺激到了玉良,玉良直觉地以为玉岚是在抗拒自己,吮吸的动作变得频繁与重力起来,玉岚本来只是有几丝伤口的脖颈处因为玉良的用力吮吸,伤口裂了开来,鲜血也越流越多。
冬梅惶恐地看着这一切,几次想要上前,但都被黑衣人扯了回来,只能一脸无奈地在原地不吭一声,就怕自己一个惊动,狂怒中的玉良会出手伤了玉岚,他现在已经处于频临崩溃的状态中了,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玉岚动了一下,玉良立即敏锐地察觉到了,不满地再次用力紧掐住玉岚的脖颈,玉岚死死地咬住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丝的声音,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玉良似乎有了松懈的征兆,玉岚瞄准时机动了动手,片刻的时间,玉良便全身都抽搐起来,紧掐住玉岚的手也随之松弛下来,玉岚不敢大声踹气,只是静待玉良的神经完全放松下来后才给了她致命的一击,这一次,玉良已经没有了反抗的力气,立即就躺倒在地上,玉岚不放心地再次在玉良的身上撒了一些药粉,玉良抽搐得更加厉害了,冬梅等人赶了过来,一脸愤恨地死死盯住玉良的脸,随之,对着玉岚发出了询问的声音,“二小姐,这人该如何处置?”
“废了他的武功,打断他的双腿,留他一条命。”玉岚伸手摸了摸自己出血的地方,再次愤恨地踩了玉良两脚,玉良随即发出痛苦的声音。
黑衣人上前几步拉扯起了玉良,这一次,众人都以为玉良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不想,临死垂扎的他居然用力推开了黑衣人的束缚直奔玉岚而来,五爪一伸朝玉岚的胸脯袭来,玉岚一惊,忙拿手去挡不想玉良的手却转了个方向,再次袭上了玉岚的脖颈,已经受了伤的玉岚由于耗损过多,一时间当真反手不急又再次被玉良掐住了脖颈,这个时候,玉良没有任何逗留地拖着玉岚往悬崖边上走,冬梅想要跟过去,玉良却大呼出声,“你们不要再过来,要不,你们所看到的就会马上是一具尸体。”
冬梅与黑衣人皆面面相觑,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停止了追踪的动作,玉良拉扯着玉岚到了悬崖边上,发出了张狂的笑声,“既然你不屑与我在一起,今天,就让你我死在一起吧。”
“你疯了。”玉岚愤怒地对着玉良指责。
玉良的笑声越加的狂妄与恐怖了,“不错,我是疯了,这都是因为你的缘故。”
“……”
玉良愤怒地控诉道:“是你把我逼到如今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中的,我已经受够了,既然我活着的时候不能与你在一起,那今天就让我们死在一起吧。”
“不,你不能这样。”冬梅发出了惊恐的声音。
“哈哈哈……我为什么不能这样。”在众人想要阻止的瞬间,玉良已经拉扯着玉岚纵身往下一跳,“不,不要。”一个悲呛的声音传了过来,随之,就见到一条人影快速地纵身往下一跳,冬梅与黑衣人愕然而又惊恐地望着这一切在自己的面前上演,冬梅老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黑衣人,“刚才的那个声音可是陛下发出的?”
黑衣人轻点了一下头,两人立即醒悟似地跑到了悬崖边上,发出了呐喊的声音,“二小姐,陛下。”
底谷中回荡着的只是他们两人的声音,两人静等了一炷香的时间,底下还是没有传来回音,两人的心一沉,同时升起了一股念头,他们两人不会悄无声息地就这样死去了吧,四周吹起了一股阴风,两人抖索了一下身子,你看看我,我望望你,一时间,当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好在这个时候,突兀地传来了一道声音,两人这才惊醒过来,“你们在这里干什么?陛下呢?”
两人同时转过了头,顺着声音处望了过去,发现来人正是柳岩,赶紧恭敬地上前行起了礼,“属下见过柳侍卫。”
柳岩不答反问,“陛下呢?”
两人皆惶恐地瞪大了眼睛,最终,冬梅还是嗫喏着说出了口,“二小姐被二少爷挟持着跳下了山崖,陛下也随之纵身跳下了山崖。”
柳岩刚听完这话,立即就对着这两人怒目相向,“你们为什么不阻止陛下?”
两人一时间都静默下来,究竟是该说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陛下就已经毫不犹豫地纵身跳下了山崖还是说他们压根就希望陛下跳下山崖拯救他们的二小姐,再怎么说,二小姐才是他们现今的主子,谁的心里没有私心,柳岩极力维护自己的主子,自己何尝不是。
“如今最要紧的似乎并不是该追究谁的责任问题了,柳侍卫,属下以为我们现在要做的是马上派人寻找二小姐与陛下的踪迹。”冬梅皱了皱眉头,轻言道。
一语惊醒梦中人,柳侍卫马上回过了神,赶紧从衣袖中拿出烟火就地放了起来,短短的时间内,大批的人如潮水一般涌向这里,柳侍卫迅疾指挥人进行了搜救工作。
阳明山的底谷,玉岚幽幽醒了过来,意识处于一片迷茫中,自己已经死了吗?这里究竟是哪里?玉岚动了动身子,发现底下一片柔软,不禁疑惑起来,这是什么东西?
玉岚凝目朝身下望去,惠宗皇帝那苍白无色的脸霎时就清晰地映入玉岚的眼中,玉岚一惊,煜怎么在这里,难道自己被玉良拉扯下山崖所听到的那个声音真的是煜,所见到的人也是他而不是自己的幻觉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镜头回放到玉岚被玉良拉着跳下山崖的那一刻,玉岚的耳中忽然就清晰地传入了一道凄厉的声音,“不,不要。”玉岚惊惧起来,这不是煜的声音吗?他怎么来了?玉岚还没有来得及多想,一个人已经倾身拥抱住了她并用力狠狠地朝着玉良重重一击,玉良下落的速度加快了不少,玉岚睁开了眼睛,如幻似梦地看着煜一如既往俊俏的面容、柔情的眼睛,发出了呢喃的声音,“我就知道,我临死之前想见的第一个人还是你。”
上官煜好笑地看着她陶醉在梦中,没有多说什么,因为此刻,两人下垂的速度加快了不少,他正在寻找依托物以及可以安全让他们着陆的地方。
悬崖实在是太高,人算不如天算,上官煜还没有找到依托物,两人便已经迅疾地降落下来了,上官煜毫无办法,只能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玉岚,让自己当肉垫子先摔在了地上,这就是玉岚先于上官煜醒过来的原因,因为她全身毫发无损,只是重力的缘故致使一时间晕迷过去罢了。
回忆起一切的玉岚紧张地将头伏在上官煜的身体上,听到他的脉搏此刻正有力地跳动着,微微放下了心,手随之摸了摸上官煜的额头,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额头并没有发烧。
玉岚细心地察看了一遍上官煜的身体,发觉他的表面并没有什么伤,见他这么久都没有醒过来,心里疑惑起他刚才救自己时该是受了很重的内伤,立即从白瓷瓶中拿出一枚丹药给他服了下去。
玉岚抚摸起他冷峻的面容,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他是绝对不会死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上官煜还是没有醒过来,玉岚不免有些心焦,想着两人一路走来,当中不知道经历了多少的磨难,每一次,眼前的这个人总是及时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毫不犹豫地就伸出手援救自己,丝毫不顾惜自己的身体,这一次也是一样,如何不叫自己感动。
“咕噜咕噜……”玉岚的肚子传来了饥饿的声音,躺在上官煜的怀中,玉岚还是不免感到了一丝寒冷与饥饿,不由得就抬头朝四处望了望,发现四周黑漆漆一片,夜里回荡着的只有呼呼的风声,只能一脸无奈地向上官煜靠拢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