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扫过四人,最后停在虞铄脸上,微微一顿,随即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玄初宗的几位小友,这几日住得可还习惯?”

君亦轻起身,拱手行礼:“多谢盟主收留。”

“不必客气。”涂万生摆摆手,大步走到石桌旁,自己拉了张凳子坐下,“我长话短说。”

他伸手在石桌上一抹,一道灵光闪过,浮现出一片模糊的山川虚影。

“「堕神渊」。”

三个字一出,君亦轻和虞铄对视一眼。

涂万生没注意到这细节,或者说他注意到了但没问。他指着虚影中央一道漆黑的裂口,神色凝重。

“我追查了三个月。「缅北宗」的目标,就在这里。”

他顿了顿,手指一划,虚影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红点。

“下月初三,他们要动真格的。一百多个被骗来的修士,已经分批运进去了。”

“盟主打算怎么办?”虞铄眨眨眼睛问,带着几分天真。

涂万生低头看她,目光并不因为她是小孩而敷衍。

“打。”他说,“趁他们仪式进行到一半,锁死渊口,内外合击,一网打尽。”

君亦轻沉吟道:“可「缅北宗」的宗主至今未露面,万一……”

“没有万一。”涂万生摇头,到时,我会亲自守住渊口。”

虞铄忽然问:“盟主,「堕神渊」底下,究竟有什么?”

涂万生一怔。

他重新看向虞铄,眼神里多了点探究,但很快化为坦荡的笑意。

“小友问得好。”

他收起虚影,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声音低了几分。

“「堕神渊」是南洲最凶的地脉裂口。我年轻时做寻兽师,曾远远探过一次。”

“那下面没有光,没有风,只有一股……”他斟酌了一下用词,“很古老的气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沉睡,连呼吸都能让地脉震颤。”

“我那时候修为不够,没敢下去。”

虞铄心头一跳。

连呼吸都能让地脉震颤。

除了灵龙,还能是什么?

那家伙打个盹,方圆千里的灵气都要跟着抖三抖。若它真在渊底沉眠了五百年,气息收敛了许多,可一旦醒来……

“那盟主觉得,”她歪着头,一脸好奇,“底下埋的会是上古灵兽吗?”

涂万生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十有八九。”

他站起身,望向东方,那里是「堕神渊」的方向。

“所以这一仗,不光是剿匪。”

“要是让「缅北宗」那群疯子把血祭做成,惊扰了渊底那位……”他苦笑一声,“整个南洲,怕是都要换个模样。”

君亦轻几人脸色都变了。

虞铄却低下头,嘴角微微抿了抿。

那就更要去了。

而且,得抢在所有人前面,把灵龙接回来。

“我们参加。”她抬起头,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涂万生回头看她,笑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