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重点

北派散土往事 老三番茄酱

可他们的钱不能随便拿。

借一万,最后还的不一定是两万,有时候你挖出的整座墓,都不够填他们一本账。

道上那句“金秤砣过手,扒三层皮”,不是说他们抽成高,是说货过一层,人情过一层,命还要再过一层。

郑有德当年和金秤砣打过很多次交道,但从不让我们问细节。

我只记得把头说过,一个宁夏把头拿了金秤砣十万块找西夏墓。

墓没找到,钱也花完了。

三个月以后,那把头把自家院子卖了,又替人运了两趟青铜器,才把账平掉。

他后来逢人就说,欠公安的账能坐牢,欠金秤砣的账只能拿命补。

“唐胖子来了?”郑有德问。

刘振喜点头。

“他带了六个人,比你们早一天进来的,走了西门。”

郑有德的目光终于有了变化。

“你见到他了?”

“没见正脸。”

“那你怎么知道是唐胖子?”

“车。”

“什么车?”

“一辆绿色丰田陆地巡洋舰,青A牌。右后门撞瘪了一块,车顶焊了两根铁架。两年前唐胖子去临夏收一批鎏金铜佛,我在大河家渡口见过那辆车。”

把头继续问:“六个人里都有谁?”

“一个胖子,五个干活的。有人背枪,长包,没看清是什么枪。”

“你刚才说皮靴印有六个人。加上唐胖子,应该是七个。”

刘振喜的喉结动了一下。

“有一个人没进墓。”

“在哪儿?”

“守谷口。”

“你见到了?”

“远远看见过一次。”

郑有德没有再问。

刘振喜这番话有真有假,但金秤砣的人多半真来了,散盗可以编名字,编不出那辆车的细节,也不会知道唐胖子习惯留一个人在出口。

那是金秤砣做事的老规矩。

他们不把退路交给墓里的人。

白露打开本子,迅速画出前室的八道门。

“关东会进东门,金秤砣进西门,我们从南门进来。三条路分别通向三个方向的配殿。如果坛城结构左右对称,西门和南门一样,都不是直达核心区。”

刘振喜看着她画图。

“你是认字的?”

白露头也没抬:“关你什么事。”

“我在成都听人说,独臂郑身边有个姓白的女学生,能看古文。”

马二立刻走到刘振喜面前。

“谁说的?”

“一个姓许的古董商。”

我问:“许胖子?”

“是不是胖子不知道。人在送仙桥那边放的话,只说这女学生手里有一张古图,能找到鬼藏佛。”

白露握铅笔的手停住了。

马二一把揪住刘振喜的棉袄领口。

“你再说一遍。”

刘振喜被他提得踮起脚,却没挣扎。

“道上就是这么传的。”

“姓许的长什么样?”

“我没见过,是听人转述。”

马二还要追问,郑有德说道:“松手。”

马二听闻没松。

“把头,这事冲白露来的。”

“我说,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