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衍自懂事后,就一向跟这个母亲不亲近。
这次,也是一次彻头彻尾地反抗,告诉她。
温氏的继承人,已经不是她能随意拿捏人生的了。
她既然想要他订婚,那他就订给她看。
请柬一张张发出去,温氏庄园开始隆重布置订婚礼。
粉蓝玫瑰从各地空运而来,光花墙就搭了十二面。
温母气得称病不见客,温衍也不管,照常吩咐人准备,越盛大越好。
若阮棠愿意,这就是真正的订婚礼。
他不止是做戏给母亲看。
——
请柬送到圣澜那天,学生会都炸了。
贵族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谁都不敢大声。
顾北珩和江屿白靠在教学楼三楼的栏杆边,看着底下人递消息。
“阮棠这手段,不是一般人。”江屿白说。
“离了司少,转头又跟温少复合,还让温少办这么大排场的订婚宴。”
顾北珩点头,“不是我们能招惹的存在。”
执事团办公室里,冷冷清清,只有两个人。
裴衡和季言并排坐在沙发上,都收到了请柬。
裴衡看着那张请柬,长叹一声:“这都叫什么事?”
季言没吭声。
他早就看出来,温衍是有点动了真心。
“司凛呢?”裴衡问。
“估计在家撕请柬。”季言说。
裴衡扶额:“所以我们现在是站哪边?”
季言看他一眼:“站哪边都没用。”
“温衍你别看着温和,实际就是笑面虎,他认定了,也就难劝回头。”
“司凛更是犟种。”
“阮棠夹在中间,反倒最让人猜不透的。”
裴衡又叹了一声。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姑娘是个真正的麻烦。
偏偏执事团两位大少爷,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谁都不肯放手。
——
平层里,司凛站在落地窗前。
被撕碎的请柬散在脚边,金粉沾了一地。
季言一猜一个准。
司凛给阮棠打电话,响了好久才接。
“我看到请柬了。”他失落说。
“温衍发你的?”阮棠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软绵绵的。
“棠棠,你不解释一下吗?”
小姑娘理所当然,娇娇俏俏,“当然不解释,你也不能问。”
司凛叫她,声音很低,“棠棠,你是我的。”
阮棠看着系统监控里的平层,司凛神色晦暗。
她怕他来抢婚,勉勉强强安抚了一句,“知道啦。”
司凛听到这话,心情才稍微好点。
小姑娘挂断电话。
男人站在那堆碎纸片里,盯着窗外温家的方向,轻嗤冷嘲,订婚礼又怎样?
只要阮棠还愿意见他,愿意承认他,他就有的是办法,把人重新抢回来。